泌頗知音,能辯休戚,謂懶殘經音,先凄怆而後喜悅,必谪墜之人,時至将去矣。
”候中夜,潛往谒之。
懶殘命坐,撥火出芋以餡之。
謂泌曰:“慎勿多言,領取十年宰相。
”泌拜而退。
天寶八載,在表兄鄭叔則家,已絕粒多歲,身輕,能自屏風上,引指使氣,吹燭可滅。
每導引,骨節皆珊然有聲,時人謂之鎖子骨。
在鄭家時,忽兩日冥然,不知人事。
既寤,見身自頂踴出三二寸,傍有靈仙,揮手動目,如相勉助者,如自足及頂。
乃念言大事未畢,複有庭闱之戀,願終家事。
于是在傍者皆見一人,儀狀甚巨,衣冠如帝王者,前有婦人,禮服而跪。
如帝王者責曰:“情之未得,因欲令來,使勞靈仙之重。
”跪者對曰:“不然,且教伊近天子。
”于是遂寤。
後二歲,為玄宗所召。
後常有隐者八人,容服甚異,來過鄭家,數自言仙法嚴備,事無不至。
臨去歎曰:“俗緣竟未盡,可惜心與骨耳。
”泌求随去。
曰:“不可!姑與他為卻宰相耳。
”出門不複見。
因作八公詩叙之。
複有隐者,攜一男六七歲來過,雲:“有故,須南行,旬月當還。
緣此男有痢疾,既同是道者,願且寄之。
”又留一函曰:“若疾不起,望以此瘗之。
”既許,乃問男曰:“不驕留此得乎?”曰:“可。
”遂去。
泌求藥療之,終不愈。
八九日而殂,即以函盛,瘗庭中薔薇架下。
累月,其人竟不回,試發函視之。
有一黑石,天然中方,上有字如錐畫雲:“神真煉形年未足,化為我子功相續。
丞相瘗之刻玄玉,仙路何長死何促。
”
泌每訪隐選異,采怪木蟠枝,持以隐居,号曰養和,人至今效而為之,乃作《養和篇》,以獻肅宗。
泌去三四載,二聖登遐,代宗踐祚,乃诏追至阙,舍于蓬萊殿延喜閣。
由給事以上及方鎮除降,(“降”字原缺,據明抄本補。
)代宗必令商量。
軍國大事,亦皆泌參決。
因語及建甯王靈武之功,請加贈太子。
代宗感悼久之,雲:“吾弟之功,非先生則世人不知,豈止贈太子也!”即敕于彭原迎喪,贈承天皇帝,葬齊陵。
引至城門,奏以龍輀不動,代宗自蓬萊院謂曰:“吾弟似欲見先生。
宜速往酹祝,兼宣朕意。
且吾弟定策大功,追加大号。
時人未知,可作一文,以傳不朽,用慰玄魂。
”泌曰:“已發引矣。
他文不及作,挽歌詞可乎?”代宗曰:“可。
”即于禦前制之,詞甚凄怆。
代宗覽之而泣,命中人弛授挽者。
泌至,宣代宗命祝酹,歌此二章。
于是龍輴行疾如風,都人觀之,莫不感涕。
先是,建甯王倓,有艱難定策之功,于代宗為弟。
人或谮于肅宗雲:“有圖嗣害兄之心。
”遂遇害。
及肅宗追悟倓無罪,泌慮複及諸王,因事言曰:“昔高宗有子八人,皇祖睿宗最幼。
武後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