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然平闊,峭崖倚空,直拔萬仞,下有嵌室,可坐數百人,石床案幾,俨若有人居之。
案上古經一軸,未敢遂取,稽首載拜言曰:“下土賤臣,形濁氣穢,辄慕長生之道,幸入洞天,仰窺靈府,是萬劫良會。
今睹上天遺迹,玉案玄經,不敢辄取,願真仙鑒祐,許塵目一披篇卷,則受罔極之恩。
”良久叩頭,乞報應之兆。
忽有一人坐于案側曰:“子其忘乎?缑氏仙裔,聿能好道,可以名列青簡矣。
吾東極真人,子之同姓也。
此《黃庭》寶經,吾之所注,使授于子。
”複贈以桃,得數鬥。
曰:“此食之者白日飛行,此核磨而服之,不唯愈疾,亦可延算。
子雖有志,未可居此,二十年期于茲山矣。
勉而勤之,得道也。
”言訖,不複見。
畭亦不敢久住,攜桃核與經而歸。
磨服桃核,身康無疾,顔狀益少。
人間因有傳寫東極真人所注《黃庭經》本矣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王子芝
王子芝字仙苗,白雲河南缑氏人。
常遊京洛間。
耆老雲:“五十年來見之,狀貌恒如四十許人,莫知其甲子也。
好養氣而嗜酒。
故蒲帥琅琊公重盈作鎮之初年,仙苗居于紫極宮,王令待之甚厚。
又聞其嗜酒,日以三榼饷之。
間日仙苗出,遇一樵者,荷擔于宮門,貌非常,意甚異焉。
因市其薪,厚償厥直。
樵者得金,亦不讓而去。
子芝潛令人蹑其後,以伺之。
樵者徑趨酒肆,盡飲以歸。
他日複來。
子芝謂曰:“知子好酒,吾有中令所饷醇醪,償子薪價,可乎?”曰:“可。
”乃飲之數盂,因謂子芝:“是酒佳矣。
然殊不及解縣石氏之醞也。
餘适自彼來,恨向者無侶,不果盡于斯酌。
”子芝因降階執手,與之擁爐。
祈于樵者曰:“石氏芳醪可緻否?”樵者颔之。
因命丹筆,書一符,置于火上,煙未絕,有一小豎立于前。
樵者敕之:“爾領尊師之仆,挈此二榼,但往石家取酒。
吾待與尊師一醉。
”時既昏夜,門已扃禁,小豎謂芝仆曰:“可閉其目。
”因搭其頭,人與酒壺偕出自門隙,已及解縣,攜酒而還,因與子芝共傾焉。
其甘醇郁烈,非世所俦。
中宵,樵者謂子芝曰:“已醉矣。
餘召一客伴子飲,可乎?”子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