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紫雲,竦身空中立,去地百餘尺,與諸弟子及法侶等辭訣。
時刺史源複,與官吏、百姓等數萬人,皆遙瞻禮。
有頃日出,紫氣化為五色雲,洞玄冉冉而上,久之方滅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崔書生
唐開元天寶中,有崔書生,于東州邏谷口居,好植名花。
暮春之中,英蕊芬郁,遠聞百步。
書生每初晨,必盥(盥原作與,據明抄本改)漱看之。
忽有一女,自西乘馬而來,青衣老少數人随後。
女有殊色,所乘駿馬極佳。
崔生未及細視,則已過矣。
明日又過,崔生乃于花下,先緻酒茗樽杓,鋪陳茵席,乃迎馬首拜曰:“某性好花木,此園無非手植。
今正值香茂,頗堪流眄。
女郎頻日而過,計仆馭當疲。
敢具單醪,以俟憩息。
”女不顧而過。
其後青衣曰:“但具酒馔,何憂不至?”女顧叱曰:“何故輕與人言!”崔生明日又先及,鞭馬随之,到别墅之前,又下馬,拜請良久。
一老青衣謂女曰:“馬大疲,暫歇無爽。
”因自控馬,至當寝下。
老青衣謂崔生曰:“君即未(未原作求,據明抄本改)婚,予為媒妁可乎?”崔生大悅,載拜跪請。
青衣曰:“事亦必定。
後十五六日,大是吉辰,君于此時,但具婚禮所要,并于此備酒肴。
今小娘子阿姊在邏谷中,有小疾,故日往看省。
向某去後,便當咨啟,期到皆至此矣。
”于是俱行,崔生在後,即依言營備吉日所要。
至期,女及娣皆到。
其姊亦儀質極麗,送留女歸于崔生。
崔生母在故居,殊不知崔生納室。
崔生以不告而娶,但啟以婢媵。
母見新婦之姿甚美。
經月餘,忽有人送食于女,甘香殊異。
後崔生覺母慈顔衰悴,因伏問幾下。
母曰:“有汝一子,冀得求全。
今汝所納新婦,妖媚無雙,吾于土塑圖畫之中,未曾見此。
必是狐魅之輩,傷害于汝,故緻吾憂。
”崔生入室,見女淚涕交下曰:“本侍箕帚,望以終天;不知尊夫人待以狐魅輩,明晨即别。
”崔生亦揮涕不能言。
明日,女車騎複至,女乘一馬,崔生亦乘一馬從送之。
入邏谷三十裡,山間有一川,川中有異花珍果,不可言紀;館宇屋室,侈于王者。
青衣百許迎稱曰:“無行崔郎,何必将來?”于是捧入,留崔生于門外。
未幾,一青衣女傳姊言曰:“崔郎遺(遺原作遣,據明抄本改)行,太夫人疑阻,事宜便絕,不合相見;然小妹曾奉周旋。
亦當奉屈。
”俄而召崔生入,責诮再三,詞辨清婉。
崔生但拜伏受譴而已,後遂坐于中寝對食。
食訖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