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敢妄興俗懷?”女乃笑曰:“君宿世有道,骨法應仙,然已名在金格,相當與吹洞箫于紅樓之上,撫雲璈于碧落之中。
”乃延坐,話玉皇内景之事。
夜鼓,乃令施寝具。
旭貧無可施。
女笑曰:“無煩仙郎。
”乃命備寝内。
須臾霧暗,食頃方妝,其室中施設珍奇,非所知也。
遂攜手于内,其瑰姿發越,希世罕傳。
夜深,忽聞外一女呼:“青夫人。
”旭駭而問之,答曰:“同宮女子相尋爾,勿應。
”乃扣柱歌曰:“月霧飄遙星漢斜,獨行窈窕浮雲車。
仙郎獨邀青童君,結情羅帳連心花。
……”歌甚長,旭唯記兩韻。
謂青童君曰:“可延入否?”答曰:“此女多言,慮洩吾事于上界耳。
”旭曰:“設琴瑟者,由人調之,何患乎!”乃起迎之。
見一神女在空中,去地丈餘許,侍女六七人,建九明蟠龍之蓋,戴金精舞鳳之冠,長裙曳風,璀璨心目。
旭載拜邀之;乃下曰:“吾嫦娥女也。
聞君與青君集會,故捕逃耳。
”便入室。
青君笑曰:“卿何以知吾處也?答曰:“佳期不相告,誰過耶?”相與笑樂。
旭喜悅不知所栽,既同歡洽。
将曉,侍女進曰:“雞鳴矣,巡人案之。
”女曰:“命車。
”答曰:“備矣。
”約以後期,答曰:“慎勿言之世人,吾不相棄也。
”及出戶,有五雲車二乘,浮于空中。
遂各登車訣别,靈風飒然,淩虛而上,極目乃滅。
旭不自意如此,喜悅交甚、但灑掃、焚名香、絕人事以待之。
隔數夕複來,來時皆先有清風肅然,異香從之,其所從仙女益多,歡娛日洽。
為旭緻行廚珍膳,皆不可識,甘美殊常。
每一食,經旬不饑,但覺體氣沖爽。
旭因求長生久視之道,密受隐訣。
其大抵如《抱樸子?内篇》修行,旭亦精誠感通。
又為旭緻天樂,有仙妓飛奏檐楹而不下,謂旭曰:“君未列仙品,不合正禦,故不下也。
”其樂唯笙箫琴瑟,略同人間,其餘并不能識,聲韻清锵。
奏訖而雲霧霏然,已不見矣。
又為旭緻珍寶奇麗之物,乃曰:“此物不合令世人見,吾以卿宿世當仙,得肆所欲。
然仙道密妙,與世殊途,君若洩之,吾不得來也。
”旭言誓重疊。
後歲餘,旭奴盜琉璃珠鬻于市,适值胡人,捧而禮之,酬價百萬。
奴驚不伏,胡人逼之而相擊。
官勘之,奴悉陳狀。
旭都未知。
其夜女至,怆然無容曰:“奴洩吾事,當逝矣。
”旭方知失奴,而悲不自勝。
女曰:“甚知君心,然事亦不合長與君往來,運數然耳。
自此訣别,努力修持,當速相見也。
其大要以心死可以身生,保精可以緻神。
”遂留《仙樞龍席隐訣》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