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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七十六 方士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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藩鎮,皆已舉兵扈跸。

    泚自率兇渠,直至城下。

    有西明寺僧,陷在賊中,性甚機巧,教造攻城雲梯,高九十餘尺,上施闆屋樓橹,可以下瞰城中。

    渾瑊、李晟奏曰:“賊鋒既盛,雲梯甚壯,若縱近城,恐不能禦。

    及其尚遠,請以銳兵挫之。

    ”遂率王師五千,列陣而出,于時束蘊居後,約戰酣而燎。

    風勢不便,火莫能舉。

    二公酹酒祝詞曰:“賊泚包藏禍心,竊弄兇德,敢以狂孽,來犯乘輿。

    今擁衆脅君,将逼城壘。

    某等誓輸忠節,志殄妖氛。

    若社稷再安,威靈未泯,當使雲梯就爇,逆黨冰銷。

    于是詞情慷慨,人百其勇。

    俄而風勢遽回,鼓噪而進,火烈風猛,煙埃漲天,梯燼賊奔。

    德宗禦城樓以觀,中外鹹稱萬歲。

    及克京國,二公勳積為首,寵錫茅土。

    匡扶社稷,終始一緻。

    李西平有子四人,皆分節制,忠崇榮顯。

    初。

    晟于左贲效職,久未遷超。

    聞桑道茂善相,赍絹一匹,淩晨而往,時傾信者甚衆,造詣多不即見之。

    聞李在門,親自迎接,施設淆醴,情意甚專。

    既而謂曰:“他日建立勳庸,貴甚無比。

    或事權在手,當以性命為托。

    ”李莫測其言。

    但慚唯而已。

    請回所贶缣,換李公身上汗衫,仍請于衿上書名,雲他日見此相憶。

    及泚叛,道茂陷賊庭,既克京師,從亂者悉皆就戮。

    時李受命斬決,道茂将欲就刑,請緻詞,遂以汗衫為請。

    李公奏以非罪,特原之。

    司徒杜佑曾為楊炎判官,故盧杞見忌,欲出之,杜見道茂曰:“年内出官,則福壽無疆。

    ”既而自某官,九十餘日出為某官,官名遺忘,福壽果然。

    (出《劇談錄》) 鄉校叟 唐宰相窦易直,初名秘,家貧,就鄉校授業。

    而叟有道術,人不之知。

    一日向暮,風雪暴至。

    學徒歸不得,宿于漏屋下。

    寒争附火,惟窦寝于側。

    夜分,叟自扶窦起曰:“窦秘,君後為人臣,貴壽之機,勉勵自愛也。

    ”及德宗幸奉天,方舉進士,亦随駕而西,乘蹇驢至開遠,人稠路隘。

    城扉将阖,公懼勢不可進。

    忽一人叱驢,兼捶其後,得疾馳而出。

    顧見二黑衣卒,呼曰:“秀才已後莫忘闾情。

    ”及升朝,訪得其子,提挈于吏中甚達。

    (出《因話錄》) 相骨人 唐貞元末,有相骨山人,瞽雙目。

    人求相,以手扪之,必知貴賤。

    房次卿方勇于趨進,率先訪之,及出戶時,後谒者盈巷。

    睹次卿已出,迎問之曰:“如何?”答曰:“不足言,不足言,且道個瘦長杜秀才位極人臣,何必更雲。

    ”或有退者。

    後杜循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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