藩鎮,皆已舉兵扈跸。
泚自率兇渠,直至城下。
有西明寺僧,陷在賊中,性甚機巧,教造攻城雲梯,高九十餘尺,上施闆屋樓橹,可以下瞰城中。
渾瑊、李晟奏曰:“賊鋒既盛,雲梯甚壯,若縱近城,恐不能禦。
及其尚遠,請以銳兵挫之。
”遂率王師五千,列陣而出,于時束蘊居後,約戰酣而燎。
風勢不便,火莫能舉。
二公酹酒祝詞曰:“賊泚包藏禍心,竊弄兇德,敢以狂孽,來犯乘輿。
今擁衆脅君,将逼城壘。
某等誓輸忠節,志殄妖氛。
若社稷再安,威靈未泯,當使雲梯就爇,逆黨冰銷。
于是詞情慷慨,人百其勇。
俄而風勢遽回,鼓噪而進,火烈風猛,煙埃漲天,梯燼賊奔。
德宗禦城樓以觀,中外鹹稱萬歲。
及克京國,二公勳積為首,寵錫茅土。
匡扶社稷,終始一緻。
李西平有子四人,皆分節制,忠崇榮顯。
初。
晟于左贲效職,久未遷超。
聞桑道茂善相,赍絹一匹,淩晨而往,時傾信者甚衆,造詣多不即見之。
聞李在門,親自迎接,施設淆醴,情意甚專。
既而謂曰:“他日建立勳庸,貴甚無比。
或事權在手,當以性命為托。
”李莫測其言。
但慚唯而已。
請回所贶缣,換李公身上汗衫,仍請于衿上書名,雲他日見此相憶。
及泚叛,道茂陷賊庭,既克京師,從亂者悉皆就戮。
時李受命斬決,道茂将欲就刑,請緻詞,遂以汗衫為請。
李公奏以非罪,特原之。
司徒杜佑曾為楊炎判官,故盧杞見忌,欲出之,杜見道茂曰:“年内出官,則福壽無疆。
”既而自某官,九十餘日出為某官,官名遺忘,福壽果然。
(出《劇談錄》)
鄉校叟
唐宰相窦易直,初名秘,家貧,就鄉校授業。
而叟有道術,人不之知。
一日向暮,風雪暴至。
學徒歸不得,宿于漏屋下。
寒争附火,惟窦寝于側。
夜分,叟自扶窦起曰:“窦秘,君後為人臣,貴壽之機,勉勵自愛也。
”及德宗幸奉天,方舉進士,亦随駕而西,乘蹇驢至開遠,人稠路隘。
城扉将阖,公懼勢不可進。
忽一人叱驢,兼捶其後,得疾馳而出。
顧見二黑衣卒,呼曰:“秀才已後莫忘闾情。
”及升朝,訪得其子,提挈于吏中甚達。
(出《因話錄》)
相骨人
唐貞元末,有相骨山人,瞽雙目。
人求相,以手扪之,必知貴賤。
房次卿方勇于趨進,率先訪之,及出戶時,後谒者盈巷。
睹次卿已出,迎問之曰:“如何?”答曰:“不足言,不足言,且道個瘦長杜秀才位極人臣,何必更雲。
”或有退者。
後杜循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