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糧,已逾日矣,爾家近者,可遽歸營飲食,以濟吾之将死也。
”山獠相視,遂令二人起,未曉,負米肉鹽酪而至。
宗仁賴之以候回信。
因示舟破之由,山獠曰:“峽中行此術者甚衆,而遇此難者亦多。
然他人或有以解,唯王升者犯之,非沒溺不已,則不知果是此子否。
南山白皎者,法術通神,可以延之,遣召行禁。
我知皎處,試為一請。
”宗仁因懇祈之,山獠一人遂行。
明日,皎果至,黃冠野服,杖策蹑履,姿狀山野。
禽獸為祖。
宗仁則又示以窮寓之端。
皎笑日:“瑣事耳,為君召而斬之。
”因薙草剪木,規地為壇,仍列刀水,而膠立中央。
夜闌月曉,水碧山青,杉桂朦胧,溪聲悄然,時聞皎引氣呼叫召王升,發聲清長,激響遼絕,達曙無至者。
宗仁私語仆使曰:“豈七百裡王升而可一息緻哉?”皎又詢宗仁曰:“物沉舟碎,果如所言,莫不自為風水所害耶?”宗仁暨舟子又實告。
皎曰:“果如是,王升安所逃形哉?”又謂宗仁所使曰:“然請郎君三代名諱,方審其術耳。
”仆人告之。
皎遂入深遠,别建壇墠,暮夜而再召之,長呼之聲,又若昨夕。
良久,山中忽有應皎者,咽絕,因風始聞。
久乃至皎處,則王升之魄也。
皎于是責其奸蠹,數以罪狀。
升求衷俯狀,稽颡流血。
皎謂宗仁曰:“已得甘伏,可以行戮矣。
”宗仁曰:“原其奸兇尤甚,實為難恕,便行誅斬,則又不可,宜加以他苦焉。
皎乃斥王升曰:“全爾腰領,當百日血痢而死。
”升号泣而去。
皎告辭,宗仁解衣以贈皎,皎笑而不受。
有頃,舟船至,宗仁得進發江陵。
詢訪王升,是其日皎召緻之夕,在家染血痢,十旬而死。
(出《異聞集》)
賈耽
唐宰相賈耽秉政,直道事君,有未萌之禍,必能制除。
至于陰陽時象緯,無不洞曉。
有村人失牛,詣桑國師蔔之,卦成,國師謂曰:“爾之牛,是賈相國偷将置于中帽笥中。
爾但候朝時突前告之。
”叟乃如其言所請。
公诘之,具以蔔者語告公,公于馬上笑,為發巾笥。
取式盤,據鞍運轉以視之,良久,謂失牛者曰:“相公不偷爾牛,要相公知牛去處,但可于安國觀三門後大槐樹之梢鵲巢探取之。
”村叟迳詣三門上,見槐樹杪果有鵲巢,都無所獲,乃下樹。
低頭見失牛在樹根,系之食草,草次是盜牛者家。
(出《芝田錄》)
茅安道
唐茅安道,廬山道士,能書符役鬼,幻化無端,從學者常數百人。
曾授二弟子以隐形洞視之術,有頃,二子皆以歸養為請。
安道遣之。
仍謂曰:“吾術傳示,盡資爾學道之用。
即不得盜情而炫其術也。
苟違吾教,吾能令爾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