睹之大駭,乃言于于公(于公二字原阙,據《酉陽雜俎五》補)。
王已潛去,于悔恨,令物色求之,不獲。
(出《酉陽雜俎》)
符契元
唐上都昊天觀道士符契元,閩人也,德行法術,為時所重。
長慶初,中夏,晨告門人曰:“吾習靜片時,慎無喧動。
”乃扃戶晝寝。
既而道流四人,邀延出門。
心欲有詣,身即辄至,離鄉三十餘年,因思一到,俄造其居。
室宇摧落,園圃荒蕪,舊識故人,孑遺殆盡。
時果未熟,乃有鄰裡小兒,攀緣采摘,契元護惜咄叱,曾無應者,契元愈怒。
傍道流止之曰:“熟與未熟,同歸摘拾,何苦挂意也。
”又曾居條山煉藥,乃亦思一遊,忽已至矣。
恣意曆覽,遍窮岩谷。
道流曰:“日色晚,可歸矣。
”因同行入京。
道上忽逢鳴驺,導引甚盛。
契元遽即避路,道流曰:“陽官不宜避陰官,但遵路而行。
”須臾,前導數輩,望契元即狼狽奔迸。
及官至,谛視之,乃仆射馬骢,時方為刑部尚書。
素善契元,馬亦無恙。
與契元晤,心獨異之。
日已夕矣,遲明,即詣開化坊訪馬,而與兵部韓侍郎對弈,因留連竟日。
而旁察辭氣神色,曾無少異,私怪其故。
有頃,聞中疾,不旬日而殁。
又給事李忠敏雲,此是陶天活,有道術者,中朝奉道者多歸之。
天活本安南人,非閩人也,能于入靜日,多神遊諸嶽。
馬公事人皆知之。
(出《集異》)
白皎
河陽從事樊宗仁,長慶中,客遊鄂渚,因抵江陵,途中頗為駕舟子王升所侮。
宗仁方舉進士,力不能制,每優容之。
至江陵,具以事訴于在任,因得重笞之。
宗仁以他舟上峽,發荊不旬日,而所乘之舟,泛然失纜,篙橹皆不能制。
舟人曰:“此舟已為仇人之所禁矣,昨水行豈常有所忤哉,今無術以進,不五百裡,當曆石灘,險阻艱難,一江之最。
計其奸心,度我船适至,則必觸碎沉溺。
不如先備焉。
”宗仁方與仆登岸,以巨索絷舟,循岸随之而行。
翌日至灘所。
船果奔駭狂觸,恣縱升沉,須臾瓦解。
賴其有索,人雖無傷,物則蕩盡。
峽路深僻,上下數百裡,皆無居人,宗仁即與仆輩陰于林下,糧饩什具,絕無所有,羁危辛苦,憂悶備至。
雖發人告于土官,去二日不見返。
饑餒逮絕。
其夜,因積薪起火,宗仁洎童仆皆環火假寤。
夜深忽寝。
見山獠五人列坐,态貌殊異,皆挾利兵,瞻顧睢盱,言語兇謾。
假令揮刃,則宗仁輩束手延頸矣。
睹其勢逼,因大語曰:“爾輩家業,應此山中,吾不幸舟船破碎,萬物俱沒,涸然古岸,俟為豺狼之餌。
爾輩圓首橫目,曾不傷急,而乃瞷然笑侮,幸人危禍,一至此哉。
吾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