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馬與之,曰:“公乘此,小人乘公馬,濟與不濟,任命也。
”略得其馬,故獲免。
推驗日期,正是澄咒願時也。
僞大司馬燕公石斌,虎以為幽州牧,鎮有群兇湊聚,因以肆暴。
澄戒虎曰:“天神昨夜言:‘疾牧馬還。
至秋,齊當癱爛。
’”虎不解此語,即敕諸處牧馬送還。
其秋,有人谮斌于虎,虎召斌,鞭之三百,殺其所生齊氏。
虎彎弓撚矢,自視行斌罰。
罰輕,虎乃手殺五百人。
澄谏曰:“心不可縱,死不可生。
禮不親殺,以傷恩也。
何有天子親行罰乎?”虎乃止。
後晉軍出淮泗,隴北瓦城皆被侵逼,三方告急,人情危擾,虎乃瞋曰:“吾之奉佛,而更緻外寇,佛無神矣。
”澄明旦早入,虎以事問澄,因讓虎曰:“王過世經為大商主,至罽賓寺,嘗供大會,中有六十羅漢,吾此身亦預斯會。
時得道人謂吾曰,此主人命盡,當更化身,後晉王地。
今王為王,豈非福耶?疆場軍寇,國之常耳,何為怨謗三寶,夜興毒念乎?”虎乃信悟,跪而謝焉。
虎常問澄:“佛法不殺,朕為天下之主,非刑殺無以肅清海内,既違戒殺生,雖複事佛,誰獲福耶?”澄曰:“帝王事佛,當在體恭心順,顯揚三寶。
不為暴虐,不害無辜。
至于兇暴無賴,非化所遷,有罪不得不殺,有惡不得不刑,但當殺可殺,當刑可刑耳。
若暴虐恣意,殺害非罪,雖複輕刑事法,無解殃禍。
願陛下省欲興慈,廣及一切,則佛教永隆,福祚方遠。
”虎雖不能盡從,而為益不少。
虎尚書張離、張良,家富事佛,各起大塔。
澄謂曰:“事佛在于清靜無欲,慈矜為心。
檀越雖儀奉大法,而貪吝未已,遊獵無度,積聚不窮,方受玩世之罪,何福報之可希耶?”離等後并被戮滅。
時又久旱,自正月至六月。
虎遣太子詣臨漳西釜口祈雨,久而不降。
虎令澄自行,即有白龍二頭降于祠所,其日大雨,方數千裡,其年大收。
戎貊之徒,先不識法,聞澄神驗,皆遙向禮拜,并不言而化焉。
澄常遣弟子向西城中市香,即行。
澄告餘弟子,掌中見買香弟子在某處被劫,垂死。
因燒香咒願,遙救護之。
弟子後還,雲某月某日某處,為賊所劫,垂當見殺,忽聞香氣,賊無故自驚曰:“救兵已至。
”棄之而走虎于臨漳修治舊塔,少承露盤,澄曰:“臨缁城内有古阿育王塔,地中有承露盤及佛像,其上林木茂盛,可掘取之。
”即畫圖與使,依言掘取,果得盤像。
虎每欲伐燕,澄谏曰:“燕國運未終,卒難可克。
”屢行敗績,方信澄戒。
澄道化即行,以人多奉佛,皆營造塔廟,相競出家,真僞混淆,多生愆過。
虎下書問中書曰:“佛号世尊,國家所奉。
裡闾小人無爵秩者,為應得事佛與不?又沙門皆應高潔貞正,行能精進,然後可為道士。
今沙門甚衆,或有奸宄避役,多非其人。
卿可同議。
”僞中書著作郎王度奏曰:“夫王者郊祀(祀原作視,據明抄本改)天地,祭奉百神,載在祀典,禮有常飨。
佛出西域,外國之神,功不施民,非天子諸華所應祠奉。
往者漢明感夢,初傳其道,唯聽西域人得立寺都邑,以奉其神。
漢人皆不得出家。
魏承漢(原本漢下有後字。
據高僧傳删)制,亦循前軌。
今大趙受命,率由舊章。
華戎制異。
人神流别,外不同内,飨祭殊禮。
荒下服禮,不宜雜錯。
國家可斷趙人,悉不聽詣寺燒香禮拜,以尊典禮。
其百辟卿士,下逮衆隸,例皆禁之。
其有犯者,與淫祀同罪。
趙人為沙門者,還從四民之服。
”僞中書令王波同度所奏。
虎下書曰:“度議雲:‘佛是外國之神,非天子諸華所可宜奉。
’
朕生自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