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中,上急于為理,尤注意于宰輔,常欲用張嘉貞為相,而忘其名。
夜令中人持燭,于省中訪其直宿者誰。
(“誰”原作“諸”,據明抄本改。
)還奏中書侍郎韋抗。
上即令召入寝殿,上曰:“朕欲命一相,常記得風标為當時重臣,姓張而重名,今為北方侯伯,不欲訪左右。
旬曰念之,終忘其名,卿試言之。
”抗奏曰:“張齊丘今為朔方節度。
”上即令草诏。
仍令宮人持燭,抗跪于禦前,援筆而成。
上甚稱其敏捷典麗,因促命寫诏,敕抗歸宿省中,上不解衣以待旦。
将降其诏書,夜漏未半。
忽有宮人複促抗入見。
上迎謂曰:“非張齊丘,乃太原節度張嘉貞。
”别命草诏,上謂抗曰:“誰朕志先定,可以言命矣。
适朕因閱近日大臣章疏,首舉一通,乃嘉貞表也。
因此灑然,方記得其名。
此亦天啟,非人事也。
”上嘉其得人,複歎用舍如有人主張。
(出《明皇雜錄》)
杜暹
杜暹幼時,曾自蒲津濟河。
河流湍急。
時入舟者衆,舟人已解纜。
岸上有一老人,呼杜秀才可暫下,其言極苦。
暹不得已往見,與語久之。
船人待暹不至,棄袱于岸便發。
暹與老人交言未盡,顧視船去,意甚恨恨。
是日風急浪粗,忽見水中有數十手攀船沒。
徒侶皆死,唯暹獲存。
老人謂暹曰:“子卿業貴極,故來相救。
”言終不見。
暹後累遷至公卿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鄭虔
開元二十五年,鄭虔為廣文博士。
有鄭相如者,年五十餘,自隴右來應明經,以從子谒虔。
虔待之無異禮。
他日複谒,禮亦如之。
相如因謂虔曰:“叔父頗知某之能否?夫子雲:‘其或繼周者,雖百世可知也。
’某亦庶幾于此。
若存孔門,未敢鄰于顔子,如言偃、子夏之徒,固無所讓。
”虔大異之,因诘所驗,其應如響。
虔乃杜門,累日與言狎。
因謂之曰:“若然,君何不早為進取,而遲暮如是?”相如曰:“某來歲方合成名,所以不預來者,時未至耳。
。
”虔曰:“君當為何官?”曰:“後七年,選授衢州信安縣尉。
秩滿當年。
”虔曰:“吾之後事,可得聞乎?”曰:“自此五年,國家當改年号。
又十五年,大盜起幽薊,叔父此時當被玷污。
如能赤誠向國,即可以遷谪,不爾,非所料矣。
”明年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