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閱,不令見之。
曰:“汝後年方成名,初任當極西得之,次曆畿赤簿尉,又一官極南。
此外吾不得知。
”臨别,兄曰:“吾舊使祗承人李俊,令随汝去。
有危急,即可念之。
”既去,每遇危際,皆見其僧前引。
少殷曰:“弟子素不相識,和尚何乃見護如此?”僧曰:“吾為汝持金剛經,故相護爾。
”既醒,具述其事。
後年春,果及第。
未幾,授秘書省正字,充和蕃判官。
及回,改同官主簿。
秩滿,遇趙昌為安南節度,少殷與之有舊,求為從事,欲厭極南之官。
昌許之。
曰:“乘遞之鎮,未暇有表。
至江陵,當以表請。
及表至,少殷尋以丁母憂。
服除,選授萬年縣尉。
時青淄卒吏與驸馬家童鬥死,京兆府不時奏。
德宗赫怒,時少殷主賊曹(“賊曹”原作“戒唐”,據明抄本改)一日,乃貶高州雷澤縣尉。
十餘年備曆艱苦,而李俊常有所護。
及順宗嗣位,有诏收錄貶官,少殷移至桂(“桂”原作“圭”,據明抄本、陳校改)陽,與貶官李定同行,過水勒馬,與一從人言,即李俊也。
雲:“某月日已足,拜别而去。
”少殷曰:“吾兄言官止于此,李俊複去,将不久矣。
”李定驚慘其事,因問,具以告之。
數日而卒。
(出《前定錄》)
袁孝叔
袁孝叔者,陳郡人也。
少孤,事母以孝聞。
母嘗得疾恍惚,逾日不痊。
孝叔忽夢一老父謂曰:“子母疾可治。
”孝叔問其名居,不告,曰:“明旦迎吾于石壇之上,當有藥授子。
”及覺,乃周覽四境,所居之十裡,有廢觀古石壇,而見老父在焉。
孝叔喜,拜迎至于家。
即于囊中取九靈丹一丸,以新汲水服之,即日而瘳。
孝叔德之,欲有所答,皆不受。
或累月一來,然不詳其所止。
孝叔意其能曆算爵祿,常欲發問,而未敢言。
後一旦來而謂孝叔曰:“吾将有他适,當與子别。
”于懷中出一編書以遺之。
曰:“君之壽與位,盡具于此。
事以前定,非智力所及也。
今之躁求者,适足徒勞耳。
君藏吾此書,慎勿預視。
但受一命,即開一幅。
不爾,當有所損。
”孝叔跪受而别。
後孝叔寝疾,殆将不救。
其家或問後事。
教叔曰:“吾為神人授書一編,未曾開卷,何遽以後事問乎?”旬餘,其疾果愈。
後孝叔以門蔭調授密州諸城縣尉,五轉蒲州臨晉縣令。
每之任,辄視神人之書,時日無差謬。
後秩滿,歸阌鄉别墅,因晨起,欲就中栉,忽有物墜于鏡中,類蛇而有四足。
孝叔驚仆于地,因不語,數日而卒。
後逾月,其妻因閱其笥,得老父所留之書,猶餘半軸。
因歎曰:“神人之言,亦有誣矣。
書尚未盡,而人已亡。
”乃開視之,其後唯有空紙數幅,畫一蛇盤鏡中。
(出《前定錄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