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案上。
李憫然曰:“餘有妻喪,已大期矣。
侍餘饑飽寒燠者,頑童老媪而已。
徒增餘孤生半死之恨,蚤夜往來于心。
矧崔之孤女,實餘之表侄女也。
餘視之,等于女弟矣。
彼亦視餘猶兄焉。
征曩秀師之言,信如符契。
納為繼室,餘固崔兄之夙眷也。
”遂定婚崔氏。
(出《異聞錄》)
李行修
故谏議大夫李行修娶江西廉使王仲舒女。
貞懿賢淑,行修敬之如賓。
王氏有幼妹,嘗挈以自随。
行修亦深所鞠愛,如己之同氣。
元和中,有名公與淮南節度李公鄘論親,諸族人在洛下。
時行修罷宣州從事,寓居東洛。
李家吉期有日,固請行修為傧。
是夜禮竟,行修昏然而寐。
夢己之再娶,其婦即王氏之幼妹。
行修驚覺,甚惡之。
遽命駕而歸。
入門,見王氏晨興,擁膝而泣。
行修家有舊使蒼頭,性頗兇橫,往往忤王氏意。
其時行修意王氏為蒼頭所忤,乃罵曰:“還是此老奴。
”欲杖之,尋究其由,家人皆曰:“老奴于廚中自說,五更作夢。
夢阿郎再娶王家小娘子。
”行修以符己之夢,尤惡其事,乃強喻王氏曰:“此老奴夢,安足信?”無何,王氏果以疾終。
時仲舒出牧吳興,及兇問至,王公悲恸且極。
遂有書躆,意托行修續親。
行修傷悼未忘,固阻王公之請。
有秘書衛随者,即故江陵尹伯玉之子,有知人之鑒,言事屢中。
忽謂行修曰:“侍禦何懷亡夫人之深乎?如侍禦要見夫人,奚不問稠桑王老。
”後二三年,王公屢諷行修,托以小女,行修堅不納。
及行修除東台禦史,是歲,汴人李介逐其帥,诏征徐泗兵讨之。
道路使者星馳,又大掠馬。
行修緩辔出關,程次稠桑驿。
已聞敕使數人先至,遂取稠桑店宿。
至是日迨曛暝,往逆旅間,有老人自東而過。
店之南北,争牽衣請駐。
行修訊其由,店人曰:“王老善錄命書,為鄉裡所敬。
”行修忽悟衛秘書之言,密令召之,遂說所懷之事。
老人曰:“十一郎欲見亡夫人,今夜可也。
”乃引行修,使去左右。
屣屦,由一徑入土山中。
又陡一坡,近數仞,坡側隐隐若見叢林。
老人止于路隅。
謂行修曰:“十一郎但于林下呼妙子,必有人應。
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