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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一百七十五 幼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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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書表狀亦得,眼實不暗。

    納言曰:"道是夜書表狀,何故白日裡不識宰相。

    "令大慚曰:"願納言莫說向宰相。

    納言南無佛不說。

    公左右皆笑。

    使至靈州,果驿上食訖,索馬,判官谘,意家漿水亦索不得,全不祇承。

    納言曰:"師德已上馬,與公料理。

    "往呼驿長責曰:"判官與納言何别?不與供給?索杖來。

    "驿長惶怖拜伏。

    納言曰:"我欲打汝一頓,大使打驿将,細碎事,徒涴卻名聲。

    若向你州縣道,你即不存生命,且放卻。

    "驿将跪拜流汗,狼狽而走。

    婁目送之,謂判官曰:"與公踬頓之矣。

    "衆皆怪歎。

    其行事皆此類。

    浮休子曰:司馬徽、劉寬,無以加也。

    (出《朝野佥載》) 李昭德為内史,師德為納言,相随入朝。

    婁體肥行緩,李屢顧待,不即至。

    乃發怒曰:可(明鈔本作叵)耐殺人田舍漢。

    婁聞之,乃笑曰:"師德不是田舍漢。

    更阿誰是?"師德弟拜代州刺使,将行,謂之曰:"吾以不才,位居宰相。

    汝今又得州牧,叨遽過分,人所嫉也,将何以全先人發膚?"弟長跪曰:"自今後,雖有人唾某面上,某亦不敢言,但拭之而已,以此自勉,庶不為兄憂。

    "師德曰:此适為我憂也。

    夫人唾汝者,發怒也。

    汝今拭之,是惡其唾。

    惡而拭,是逆人怒也。

    唾不拭,将自幹,何如?"弟笑而受之。

    武後年,竟保寵祿。

    (出《國史異纂》) 李勣 唐英公李勣為司空,知政事。

    有一番官者參選被放,來辭英公。

    公曰:"明朝早,向朝堂見我來。

    "及期而至,郎中并在傍。

    番官至辭,英公嚬眉謂之曰:"汝長生不知事尚書侍郎,我老翁不識字,無可教汝,何由可得留,深負愧汝,努力好去。

    "侍郎等慌懼,遽問其姓名,令南院看榜,須臾引入,注與吏部令史。

    英公時為宰相,有鄉人嘗過宅,為設食,客人裂卻餅緣。

    英公曰:"君大年少,此餅,犁地兩遍熟,檕下種鋤埘,收割打揚訖,碨羅作面,然後為餅。

    少年裂卻緣,是何道?此處猶可,若對至尊前,公做如此事,參差砍卻你頭。

    "客大慚悚。

    浮休子曰:宇文朝,華州剌史王罴,有客裂餅緣者,罴曰:此餅大用功力,然後入口。

    公裂之,隻是未饑,且擎卻。

    客愕然。

    又台使緻罴食飯,使人割瓜皮大厚,投地。

    罴就地拾起,以食之,使人極悚息。

    今輕薄少年裂餅緣,割瓜侵瓤,以為達官兒郎,通人之所不為也。

    (出《朝野佥載》) 李日知 唐刑部尚書李日知自為畿赤,不曾行杖罰,其事克濟。

    及為刑部尚書,有令使受敕三日,忘不行者,尚書索杖剝衣,喚令使總集,欲決之。

    責曰:"我欲笞汝一頓,恐天下人稱你雲,撩得李日知嗔,吃李日知杖,你亦不是人,妻子亦不禮汝。

    "遂放之,自是令史無敢犯者。

    設有稽失,衆共責之。

    (出《朝野佥載》) 裴冕(原作張晃。

    據明抄本、黃刻本改) 李齊物,天寶初為陝州刺史,開砥柱之險,石中鐵犁铧有平陸字,因改河北縣為平陸縣。

    齊物性褊急,怒陝縣尉裴冕于路,冠冕之士鄙之。

    後冕為宰相,除齊物太子賓客。

    時人嘉冕不報私怨。

    (出《譚賓錄》) 郭子儀 郭子儀為中書令,觀容使魚朝恩請遊章敬寺,子儀許之。

    丞相意其不相得,使吏諷,請君無往。

    邠吏自中書馳告郭公,軍容将不利於公,亦告諸将。

    須臾,朝恩使至,子儀将行,士衷甲請從者三百人。

    子儀怒曰:"我大臣也,彼非有密旨,安敢害我!若天子之命,爾曹胡為?!"獨與童仆十數人赴之。

    朝恩候之,驚曰:何車騎之省也?子儀以所聞對。

    且曰:"恐勞恩慮耳。

    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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