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書表狀亦得,眼實不暗。
納言曰:"道是夜書表狀,何故白日裡不識宰相。
"令大慚曰:"願納言莫說向宰相。
納言南無佛不說。
公左右皆笑。
使至靈州,果驿上食訖,索馬,判官谘,意家漿水亦索不得,全不祇承。
納言曰:"師德已上馬,與公料理。
"往呼驿長責曰:"判官與納言何别?不與供給?索杖來。
"驿長惶怖拜伏。
納言曰:"我欲打汝一頓,大使打驿将,細碎事,徒涴卻名聲。
若向你州縣道,你即不存生命,且放卻。
"驿将跪拜流汗,狼狽而走。
婁目送之,謂判官曰:"與公踬頓之矣。
"衆皆怪歎。
其行事皆此類。
浮休子曰:司馬徽、劉寬,無以加也。
(出《朝野佥載》)
李昭德為内史,師德為納言,相随入朝。
婁體肥行緩,李屢顧待,不即至。
乃發怒曰:可(明鈔本作叵)耐殺人田舍漢。
婁聞之,乃笑曰:"師德不是田舍漢。
更阿誰是?"師德弟拜代州刺使,将行,謂之曰:"吾以不才,位居宰相。
汝今又得州牧,叨遽過分,人所嫉也,将何以全先人發膚?"弟長跪曰:"自今後,雖有人唾某面上,某亦不敢言,但拭之而已,以此自勉,庶不為兄憂。
"師德曰:此适為我憂也。
夫人唾汝者,發怒也。
汝今拭之,是惡其唾。
惡而拭,是逆人怒也。
唾不拭,将自幹,何如?"弟笑而受之。
武後年,竟保寵祿。
(出《國史異纂》)
李勣
唐英公李勣為司空,知政事。
有一番官者參選被放,來辭英公。
公曰:"明朝早,向朝堂見我來。
"及期而至,郎中并在傍。
番官至辭,英公嚬眉謂之曰:"汝長生不知事尚書侍郎,我老翁不識字,無可教汝,何由可得留,深負愧汝,努力好去。
"侍郎等慌懼,遽問其姓名,令南院看榜,須臾引入,注與吏部令史。
英公時為宰相,有鄉人嘗過宅,為設食,客人裂卻餅緣。
英公曰:"君大年少,此餅,犁地兩遍熟,檕下種鋤埘,收割打揚訖,碨羅作面,然後為餅。
少年裂卻緣,是何道?此處猶可,若對至尊前,公做如此事,參差砍卻你頭。
"客大慚悚。
浮休子曰:宇文朝,華州剌史王罴,有客裂餅緣者,罴曰:此餅大用功力,然後入口。
公裂之,隻是未饑,且擎卻。
客愕然。
又台使緻罴食飯,使人割瓜皮大厚,投地。
罴就地拾起,以食之,使人極悚息。
今輕薄少年裂餅緣,割瓜侵瓤,以為達官兒郎,通人之所不為也。
(出《朝野佥載》)
李日知
唐刑部尚書李日知自為畿赤,不曾行杖罰,其事克濟。
及為刑部尚書,有令使受敕三日,忘不行者,尚書索杖剝衣,喚令使總集,欲決之。
責曰:"我欲笞汝一頓,恐天下人稱你雲,撩得李日知嗔,吃李日知杖,你亦不是人,妻子亦不禮汝。
"遂放之,自是令史無敢犯者。
設有稽失,衆共責之。
(出《朝野佥載》)
裴冕(原作張晃。
據明抄本、黃刻本改)
李齊物,天寶初為陝州刺史,開砥柱之險,石中鐵犁铧有平陸字,因改河北縣為平陸縣。
齊物性褊急,怒陝縣尉裴冕于路,冠冕之士鄙之。
後冕為宰相,除齊物太子賓客。
時人嘉冕不報私怨。
(出《譚賓錄》)
郭子儀
郭子儀為中書令,觀容使魚朝恩請遊章敬寺,子儀許之。
丞相意其不相得,使吏諷,請君無往。
邠吏自中書馳告郭公,軍容将不利於公,亦告諸将。
須臾,朝恩使至,子儀将行,士衷甲請從者三百人。
子儀怒曰:"我大臣也,彼非有密旨,安敢害我!若天子之命,爾曹胡為?!"獨與童仆十數人赴之。
朝恩候之,驚曰:何車騎之省也?子儀以所聞對。
且曰:"恐勞恩慮耳。
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