亸者;或手持巾拂,寝而伸者。
某乃拔其簪珥,縻其襦裳,如病如醒,皆不能寤。
遂持金合以歸。
出魏城西門,将行二百裡,見銅台高揭,漳水東流,晨雞動野,斜月在林。
忿往喜還,頓忘于行役。
感知酧德,聊副于依歸。
所以當夜漏三時,往返七百裡,入危邦一道,經過五六城,冀減主憂,敢言其苦。
嵩乃發使入魏,遺田承嗣書曰:"昨夜有客從魏中來雲,自元帥床頭獲一金合,不敢留駐,謹卻封納。
"專使星馳,夜半方到。
見搜捕金合,一軍憂疑。
使者以馬棰撾門,非時請見。
承嗣遽出,使者乃以金合授之。
捧承之時,驚怛絕倒。
遂留使者,止于宅中,狎以宴私,多其賜赍。
明日,專遣使赍帛三萬匹、名馬二百匹、雜珍異等,以獻于嵩曰:"某之首領,系在恩私。
便宜知過自新,不複更贻伊戚。
專膺指使,敢議親姻。
彼(按《甘澤謠》"彼"作"役")當捧毂後車,來在麾鞭前馬,所置紀綱外宅兒者,本防他盜,亦非異圖。
今并脫其甲裳,放歸田畝矣。
"由是一兩個月内,河北河南信使交至。
忽一日,紅線辭去。
嵩曰:"汝生我家,今欲安往?又方賴于汝,豈可議行。
"紅線曰:"某前本男子,遊學江湖間,讀神農藥書,而救世人災患。
時裡有孕婦,忽患盅症,某以芫花酒下之,婦人與腹中二子俱斃。
是某一舉殺其三人,陰力見誅,降為女子,使身居賤隸,氣禀凡俚。
幸生于公家,今十九年矣。
身厭羅绮,口窮甘鮮。
寵待有加,榮亦甚矣。
況國家建極,慶且無疆。
此即違天,理當盡弭。
昨往魏邦,以是報思。
今兩地保其城池,萬人全其性命,使亂臣知懼,烈士謀安,在某一婦人,功亦不小,固可贖其前罪,還其本形。
便當遁迹塵中,栖心物外,澄清一氣,生死長存。
"嵩曰:"不然,以千金為居山之所。
"紅線曰:"事關來世,安可預謀。
"嵩知不可留,乃廣為餞别,悉集賓友,夜宴中堂。
嵩以歌送紅線酒,請座客冷朝陽為詞。
詞曰:"采菱歌怨木蘭舟,送客魂消百尺樓。
還似洛妃乘霧去,碧天無際水空流。
歌竟,嵩不勝其悲,紅線拜且泣。
因僞醉離席,遂亡所在。
(出《甘澤謠》)
胡證
唐尚書胡證質狀魁偉,膂力絕人。
與晉公裴度同年。
常狎遊,為兩軍力人十許輩淩轹,勢甚危窘。
度潛遣一介,求教于證。
證衣皂貂金帶,突門而入。
諸力士睨之失色。
證飲後到酒,一舉三鐘,不啻數升,杯盤無餘瀝。
逡巡,主人上燈。
證起,取鐵燈台,摘去枝葉而合跗,橫置膝上。
謂衆人曰:"鄙夫請非次改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