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三鐘引滿,一遍三台,酒須盡,仍不得有滴瀝。
犯令者一鐵跻(自謂燈台)。
"證複一舉三鐘。
次及一角觝者,三台三遍,酒未能盡,淋漓殆至并座。
證舉跻将擊之,衆惡皆起設拜,叩頭乞命,呼為神人。
證曰:"鼠輩敢爾,乞今赦汝破命。
"叱之令出。
(出《摭言》)
京西店老人
唐韋行規自言:少時遊京西,暮止店中,更欲前進。
店有老人方工作,謂曰:"客勿夜行,此中多盜。
"韋曰:"某留心弧矢,無所患也。
"因行數十裡。
天黑,有人起草中尾之。
韋叱不應,連發矢中之,複不退。
矢盡,韋懼奔焉。
有頃,風雷總至,韋下馬,負一大樹,見空中有電光相逐,如鞫杖,勢漸逼樹稍,覺物紛紛墜其前。
韋視之,乃木劄也。
須臾,積紮埋至膝。
韋驚懼,投弓矢,仰空中乞命。
拜數十,電光漸高而滅,風雷亦息。
韋顧大樹,枝幹盡矣。
鞍馱已失,遂返前店。
見老人方箍桶。
韋意其異人也,拜而且謝。
老人笑曰:"客勿恃弓矢,須知劍術。
"引韋入後院,指鞍馱,言卻領取,聊相試耳。
又出桶闆一片,昨夜之箭,悉中其上。
韋請役力承事,不許;微露擊劍事,韋也得一二焉。
(出《酉陽雜俎》)
蘭陵老人
唐黎幹為京兆尹時,曲江塗龍祈雨,觀者數千。
黎至,獨有老人植杖不避。
幹怒杖之,如擊鞔革,掉臂而去。
黎疑其非常人,命坊老卒尋之。
至蘭陵裡之南,入小門,大言曰:"我困辱甚,具湯也。
"坊卒遽返白黎,黎大懼。
因衣壞服,與坊卒至其處。
時已昏黑,坊卒直入,通黎之官閥,黎唯而趨入,拜伏曰:"向迷丈人物色,罪當十死。
"老人驚曰:"誰引尹來此。
"即牽上階。
黎知可以理奪,徐曰:"某為京尹,尹威稍損,則失官政。
丈人埋形雜迹,非證惠眼,不能知也。
若以此罪人,是釣人以名,則非義士之心也。
"老人笑曰:"老夫過。
"乃具酒,設席于地,招坊卒令坐。
夜深,語及養生,言約理辨。
黎轉敬懼。
因曰:"老夫有一技,請為尹設。
"遂入,良久,紫衣朱鬓,擁劍長短七口,舞于中廳。
疊躍揮霍,攙光電激。
或橫若制帛,旋若規火。
有短劍二尺餘,時時及黎之衽,黎叩頭股栗。
食頃,擲劍于地,如北鬥狀。
顧黎曰:"向試尹膽氣。
"黎拜曰:"今日已後性命,丈人所賜,乞役左右。
"老人曰:"尹骨相無道氣,非可遽授,别日更相顧也。
"揖黎而入。
黎歸,氣色如病。
臨鏡,方覺須剃落寸餘。
翌日複往,室已空矣。
(出《酉陽雜俎》)
盧生
唐元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