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中諸賓,福壽皆不如。
盧判官纁,雖即狀貌光澤,若比團練李判官,在世日月稍久,壽亦不如。
副使與楊李三人,祿秩區分矣。
"二術士所言,鹹未之信,默以證焉。
是後李服古不過五日而逝。
誠大醉不過數場也。
李尚書及諸從事,驗其所說,敬之如神。
時羅郎中紹權赴任明州,窦弘餘少卿(常之子也)赴台州。
李公于席上,問台明二使君如何。
婁千寶曰:"窦使君必當再醉望海亭;羅使君此去,便應求道四明山,不遊塵世矣。
"後窦少卿罷郡,再之府庭,是重醉也。
羅郎中沒于海島,故以學道為名,知其不還也。
李尚書歸義興,未幾物故,是無他拜。
盧纁巡官校理,明年逝于宛陵使幕,比李服古官稍久矣,為少年也。
任毂判官才為補缺,休官歸圃田,是不至朱紫也。
崔刍言郎中止于吳興郡。
李範郎中止于九江。
二公皆自南宮出為名郡,是乃祿秩相參。
獨楊損尚書三十來年,兩為給事,再任京尹,防禦三峰,青州節度使,年逾耳順,官曆藩垣。
浙東同院諸公,福壽悉不如也。
皆依婁呂二生所說焉。
杜勝給事在杭州之日,問千寶:"己為宰相之事何如?"曰:"如筮得震卦,有聲而無形也。
當此之時,或陰人所谮也,若領大鎮,必憂悒成疾,可以修禳之。
"後杜工為度支侍郎,有直上之望,草麻待宣。
府吏已上于杜公門構闆屋,将布沙堤。
忽有東門骠騎,奏以小疵,而承旨以蔣伸侍郎拜相。
杜出鎮天平,憂悒不樂去,其失望也。
乃歎曰:"金華婁山人之言果應矣。
"欲令招千寶、元芳。
又曰:"婁呂二生,孤雲野鶴,不知栖宿何處。
"杜尚書尋亦終于郓州。
鐘離侑少詹,昔歲閑居東越,覩斯異術。
每求之二生,不可得也。
(出《雲溪友議》)
丁重
處士丁重善相人。
驸馬于悰方判鹽鐵,頻有宰弼之耗。
時路岩秉鈞持權,與之不協。
一旦重至新昌私第,值于公适至。
路曰:"某與之賓朋,(明抄本賓朋作從容)處士垂箔細看,此人終作宰相否。
"備陳飲馔,留連數刻。
既去,問之曰:"所見何如?"重曰:"入相必矣,兼在旬月之内。
"岩笑曰:"見是貴戚,複做鹽鐵使耳。
"重曰:"不然,請問于之恩澤,何如宣宗朝鄭都尉?"岩曰:"又安可比乎。
"重曰:"鄭為宣宗注意者久,而竟不為相。
豈将人事可以斟酌?某比不熟識于侍郎,今日見之,觀其骨狀,真為貴人。
其次風儀秀整,禮貌謙抑。
如百斛重器,所貯尚空其半,安使不益于祿位哉。
苟逾月不居廊廟,某無複更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