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而視之,聞喘息之音。
載大惡,遂剖其花,一無所見。
因秘不令人說。
及載受戮,而逸奴為平廬軍卒,人故得其實。
載龍髯拂,紫色如爛椹。
可長三尺,削水晶以為柄,刻紅玉以為環鈕。
或風雨晦暝,臨流沾濕,則光彩動搖,奮然如怒。
置之于堂中,夜則蚊蚋不能近;拂之為聲,則雞犬牛馬無不驚逸;若垂之于池潭;則鱗甲之屬,悉俯伏而至;引水于空中,即成瀑布長三五尺,而未嘗辄斷;燒燕肉薰之,則焪焪焉若生雲霧。
厥後上知其異,載不得已而進内。
載自雲,得之于洞庭道士張知和。
(出《杜陽編》)
又載之妻王氏字韫秀,缙之女也。
初王缙鎮北京,以韫秀嫁元載,歲久而見輕怠。
韫秀謂夫曰:"何不增學,妾有奁幌資裝,盡為紙墨之費。
"王氏父母未知或知,(明抄本"知或知"作"或知之"。
)親屬以載夫妻皆乞兒,厭薄之甚。
元遂遊秦,為詩别韫秀曰:"年來誰不厭龍鐘,雖在侯門似不容。
看取海山寒翠樹,苦遭霜霰到春風。
"妻請偕行曰:"路掃饑寒迹,天哀志氣人。
休淋離别淚,攜手入西秦。
"載既到京,屢陳時務,深符上旨。
肅宗擢拜中書。
王氏喜元郎入相,寄諸姊妹詩曰:"相國已随麟閣貴,家風第一右丞詩。
笄年解笑鳴機婦,耽見蘇秦富貴時。
"載肅宗代宗兩朝宰相,貴盛無比。
廣葺亭台,交遊貴族,客候其門,或多間阻。
王氏複為一篇以喻之曰:"楚竹燕歌動畫梁,春蘭重換舞衣裳。
公孫開館招嘉客,知道浮榮不久長。
"載于是稍減。
太原内外親屬悉來谒賀,韫秀安置于閑院。
忽因天晴之景,以青紫絲條四十條,各長三十丈,皆施羅绔绮繡之飾。
每條條下,排金銀爐二十枚,皆焚異香。
香至其服,乃命諸親戚西院閑步。
韫秀問是何物,侍婢對曰:"今日相公與夫人曬曝夜服。
"王氏謂諸親曰:"豈料乞索兒婦,還有兩事蓋形粗衣也。
"于是諸親羞赧,稍稍辭去。
韫秀常分饋服飾于他人,而不及太厚之骨肉。
每曰:"非幾不禮于姑姊,其奈當時見辱何!"載後貪恣為心,竟招罪累。
上惡誅之,而亡其家。
韫秀少有識量,節槩亦高。
載被戮,上令入宮。
備彤管箴規之任,歎曰:"王家十二娘子,二十年太原節度使女,十六年宰相妻,誰能書得長信昭陽之事,死亦幸矣,堅不從命!"或雲,上宥其罪。
或雲,京兆笞而斃之。
載寵姬薛瑤英能詩書,善歌舞,仙姿玉質。
肌香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