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宗幸愛安祿山,呼祿山為子。
嘗于便殿與楊妃同宴坐,祿山每就見,不拜玄宗而拜楊妃。
因顧問曰:"此胡不拜我而拜妃子,意何在也?"祿山對雲:"臣胡家,隻知有母,不知有父故也。
"笑而舍之。
祿山豐肥大腹,帝嘗問曰:"此胡腹中何物,其大乃爾。
"祿山應聲對曰:"臣腹中更無他物,唯赤心耳。
"以其言誠,而益親善之。
(出《開天傳信記》)
白鐵餘
白鐵餘者,延州嵇胡也,左道惑衆。
先于深山中埋一銅佛像柏樹之下,經數年,草生其上。
诒鄉人曰:"吾昨夜山下過,見有佛光。
"于是蔔日設齋,以出聖佛。
及期,集數百人,命于非所藏處劚,不得。
則詭曰:"諸人不至誠布施,佛不可見。
"是日,男女掙施舍百餘萬。
即于埋處劚之,得其銅像。
鄉人以為聖人,遠近相傳,莫不欲見。
宣言曰:"見聖佛者,百病即愈。
"餘遂左計數百裡老小士女皆就之。
乃以绀紫紅绯黃绫,為袋數十重,盛佛像。
人來觀者去其一重,一回布施,獲千萬,乃見其像。
如此矯僞一二年,鄉人歸伏,遂作亂。
自稱光王,(按資治通鑒考異光王作月光王)署置官屬,設長吏,為患數年。
命将軍程務挺讨斬之。
(出《朝野佥載》)
李慶遠
中郎李慶遠狡詐輕險。
初事皇太子,頗得出入。
暫時出外,即恃威權。
宰相以下,鹹謂之要人。
宰執方食即來,諸人命坐,即遣一人門外急喚雲:"殿下見召。
"匆忙吐飯而去。
諸司皆如此計,請谒囑事。
賣官鬻獄,所求必遂焉。
東宮後稍稍疏之。
仍潛入仗内,食侍官之飯。
晚出外,腹痛大作。
猶詐雲:"太子賜瓜,咽之太多,以緻斯疾。
"須臾霍亂。
吐出衛士所食粗米飯,及黃臭韭濟狼藉。
凡是小人得寵,多為此狀也。
(出《朝野佥載》)
劉玄佐
汴州相國寺,言佛有汗流。
節度使劉玄佐遽命駕,自持金帛以施。
日中,其妻亦至。
明日複起齋場。
由是将吏商賈,奔走道路,唯恐輸貨不及。
因令官為簿書,以籍所入。
十日乃閉寺,曰:佛汗止矣。
得錢巨萬,以瞻軍資。
(出《國史補》)
張祜
進士崔涯、張祜下第後,多遊江淮。
常嗜酒,侮谑時輩。
或乘其飲興,即自稱豪俠。
二子好尚既同,相與甚洽。
崔嘗作俠士詩雲:"太行嶺上三尺雪,崔涯袖中三尺鐵。
一朝若遇有心人,出門便與妻兒别。
"由是往往傳于人口曰:"崔張真俠士也。
"是此人多設酒馔待之,得以互相推許。
後張以詩上鹽鐵使,授其子漕渠小職,得堰名冬瓜。
或戲之曰:"賢郎不宜作此職。
"張曰:"冬瓜合出祜子。
"戲者相與大哂。
歲餘,薄有資力。
一夕,有非常人妝束甚武,腰劍手囊。
囊中貯一物,流血殷于外。
入門謂曰:"此非張俠士居也?"曰:"然。
"揖客甚謹。
既坐,客曰:"有一仇人之恨,十年矣,今夜獲之。
"喜不能已,因指囊曰:"此其首也。
"問張曰:"有酒店否?命酒飲之。
"飲訖曰:"去此三四裡有一義士,予欲報之。
若濟此夕,則平生恩仇畢矣。
聞公氣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