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假予十萬缗否?立欲酧之。
是予願畢,此後赴蹈湯火,誓無所憚。
"張深喜其說,且不吝啬。
即傾囊燭下,籌其缣素中品之物,量而與焉。
客曰:"快哉,無所恨也!"遂留囊首而去,期以卻回。
既去,及期("期"原作"其",據明抄本改。
)不至。
五鼓絕聲,杳無蹤迹。
又慮囊首彰露,以為己累。
客且不來,計無所出,乃遣家人開囊視之,乃豕首也。
由是豪俠之氣頓衰矣。
(出《桂苑叢談》)
大安寺
唐懿宗用文理天下,海内晏清。
多變服私遊寺觀。
民間有奸猾者,聞大安國寺,有江淮進奏官寄吳绫千匹在院。
于是暗集其群,就内選一人肖上之狀者,衣上私行之服,多以龍腦諸香薰裛,引二三小仆,潛入寄绫之院。
其時有丐者一二人至,假服者遺之而去。
逡巡,諸色丐求之人,接迹而至,給之不暇。
假服者謂院僧曰:"院中有何物,可借之。
"僧未諾間,小仆擲眼向僧。
僧驚駭曰:"櫃内有人寄绫千匹,唯命是聽。
"于是啟櫃,罄而給之。
小仆謂僧曰:"來日早,于朝門相見,可奉引入内,所酧不輕。
"假服者遂跨衛而去。
僧自是經日訪于内門,杳無所見,方知群丐并是奸人之黨焉。
(出《玉堂閑話》)
王使君
王凝侍郎案察長沙日,有新授柳州刺使王某者,不知何許人,将赴所任。
抵于湘川。
谒凝。
凝召預宴于賓佐。
王(明抄本"凝召宴于賓佐王"作"王君請司賓吏上")啟凝雲:"某是侍郎諸從(明抄本"從"作"院")子侄,合受拜。
"凝遽問雲:"既是吾族,小名何也。
"答曰:"名通郎。
"凝乃謂左右曰:"促召郎君來。
"逡巡,其子至。
凝诘曰:"家籍中有通郎者乎?"其子沉思少頃,乃曰:"有之,合是兄矣。
"凝始命邀王君,則受以從侄之禮。
因從容問雲:"前任何官?"答曰:"昨罷職北海鹽院,旋有此授。
"凝聞之,不悅。
既退,凝複召其子謂曰:"适來王君,資曆頗雜,的非吾之枝葉也。
"遽征屬籍,尋其派,乃有通郎,已于某年某日物化矣。
凝睹之怒。
翌日,廳内備馔招之。
王君望凝,欲屈膝。
忽被二壯士挾而扶之,鞠躬不得。
凝前語曰:"使君非吾宗也。
昨日誤受君之拜,今謹奉還。
"遂拜之如其數訖。
二壯士退,乃命坐與餐。
複謂之曰:"當今清平之代,此後不可更亂入人家也。
"在庭吏卒悉笑。
王君慚赧,飲食為之不下。
斯須,踟躇而出。
(出《南楚新聞》)
劉崇龜
劉崇龜以清儉自居,甚招物論。
嘗召同列餐苦荬饆饠。
朝士有知其矯,乃潛問小蒼頭曰:"仆射晨餐何物?"蒼頭實對:"食潑生。
"朝中聞而哂之。
及鎮番方,京國親之貧乏者,俟其濡救。
但畫《荔枝圖》。
自作賦以遺之。
後卒于嶺表,歸葬,經渚宮,家人鬻海珍珠翠于市。
為當時所鄙。
(出《北夢瑣言》)
李延召
王蜀将王宗俦帥南梁日,聚糧屯師。
日興工役,鑿山刊木,略不暫停。
運粟泛舟,軍人告倦。
岷峨之人,酷好釋氏。
軍中皆右執兇器,左秉佛書。
誦習之聲,混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