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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二百四十 谄佞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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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譚賓錄》) 太真妃 太真妃嘗因妒忌,有語侵上。

    上怒甚。

    令高力士以辎車載送還其家。

    妃悔恨号泣,抽刀剪發,授力士曰:"珠玉珍異,皆上所賜,不足充獻。

    唯發父母所生,可達妾意。

    望為申妾萬一慕戀之誠。

    "上得發,揮涕潣("潣"字原缺,據明抄本補。

    )然。

    遽命力士召之歸。

    (出《貴妃傳》,明抄本作出《開元傳》,接見《開天傳信記》) 李林甫 玄宗在東都,宮中有怪。

    明日,召宰相,欲西幸。

    裴稷山、張("張"原作"西",據《國史補》改。

    )曲江谏曰:"百姓場圃未畢,請候冬間。

    "是時,李林甫初拜相。

    竊知上意,及罷退,佯為蹇步。

    上問:"何故腳疾。

    "對曰:"臣非病足,願獨奏事。

    "乃言二京陛下東西宮也。

    将欲駕幸,何用擇時?設有妨于刈獲,獨免過路賦稅。

    臣請宣示有司,即日西幸。

    "上大悅。

    自此駕幸長安,不複東矣。

    旬日,耀卿、九齡俱罷,而牛仙客進。

    (出《國史補》) 又李林甫居相位一十九年,誅鋤海内人望。

    自儲君以下,無不累息。

    初開元後,姚宋等一二老臣,多獻可替否,以争天下大體。

    天下既理,上心亦泰。

    張九齡上所拔,頗以後進少之。

    九齡尤謇谔,數犯上,上怒而逐之。

    上雄才豁達,任人不疑。

    晚得林甫,養成君欲,未嘗有逆耳之言,上愛之。

    遂深居高枕,以富貴自樂。

    大臣以下,罕得對見,事無大小,責成林甫。

    林甫雖不文,而明練吏事,慎守綱紀,衣冠非常調,無進用之門。

    而陰賊忍殺,未嘗以愛憎見于容色。

    上左右者雖饔人厮養,無不略之,故動靜辄知。

    李适之初入相,疏而不密,林甫賣之。

    乃曰:"華山之下有金礦焉,采之可以富國。

    上未知之耳。

    "适之善其言,他日,從容以奏,上悅。

    顧問林甫,林甫曰:"臣知之久矣。

    華山陛下本命也,王氣所在,不可發之。

    故臣不敢言。

    "上遂薄适之。

    因曰:"自今奏事,先與林甫議之,無輕脫。

    "自是适之束手矣。

    非其所引進,皆以罪誅。

    威震海内,谏官但持祿養資,無敢論事。

    獨補缺杜中猶再上疏。

    翌日,被黜為下邽令。

    林甫召諸谏官謂曰:"今明主在上,群臣将順之不暇,何用多言。

    君不見立仗馬乎?終日無聲,而食三品料;及其一鳴,即黜去。

    雖欲再鳴,其可得乎。

    "由是谏诤之路絕失。

    晚年多冤仇,懼其報複。

    出廣車仆,金吾靜街,前驅百步之外。

    居則以磚壘屋,以闆幙牆。

    家人警衛,如禦大敵。

    其自防也如此。

    故事,宰臣騎從,三五人而已。

    士庶不避于路。

    至是騎從百餘人,為左右翼,公卿以下趨避,自林甫始也。

    (出《譚賓錄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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