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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二百六十七 酷暴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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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羅織。

    則天于麗景門側,别置推院,令俊臣等按之。

    但入新開門。

    百不全一。

    弘義戲為例竟門。

    俊臣與其黨朱南山等,造《羅織經》一卷。

    每鞠囚,無輕重,先以醋灌鼻,禁地牢中。

    以火圍繞,絕其糧,多抽衣絮以啗之。

    将有赦,必先盡殺其囚。

    又作大枷凡十(一曰定百脈、二曰喘不得、三曰突地吼、四曰著即承、五曰失魂膽、六曰實同反、七曰反是實、八曰死豬愁、九曰求得死、十曰求破家。

    )遭其枷者,悶轉于地,莫不自誣。

    則天尤賞之。

    朝士每入朝,多與妻子訣别。

    及禁狄仁傑,仁傑置書于綿衣中,請獄吏付家人。

    家人得之,訟于則天。

    則天令驗之,果冤。

    問仁傑何以自誣,對曰:"若不承反,即已死于枷棒矣。

    "俊臣後坐贓,禦史劾之,除殿中丞,又拜中丞。

    複坐贓,出為同州參軍,奪同列參軍妻。

    旋為合官尉,又拜洛陽令。

    複圖西番酋長阿史那斛瑟羅婢,稱其謀反。

    其黨剺面詣阙訟之,得免。

    将告諸武太平公主,乃反為其所發,棄市。

    人競脔其肉。

    中宗诏酷吏并配流遠惡處,子孫不得仕進。

    周興累為司刑少卿,上疏請除李家屬籍,後徙嶺表,為仇人所殺。

    傅遊藝除左補阙,上書言武氏革命,拜給事中,又為鸾台平章事。

    天授元年,改姓武氏。

    夢登湛露殿,陳于所親,及事發伏誅。

    遊藝一年内,青綠绯紫皆遍轉,号為"四時仕宦"。

    請則天置六道使,死後竟從其言。

    于是萬國俊、丘神勣皆酷虐。

    思止告舒王元名反,授遊擊将軍。

    初元禮教思止,上必問候大不識字,但雲:"獬豸豈識字,隻能觸邪。

    "果問而對,則天大悅,授左台侍禦史。

    又教,上若問要宅,得賜沒官者,但雲:"臣惡其名,不願居止。

    "上又悅。

    嘗按魏元忠曰:"急承白司馬,不然吃孟青。

    "孟青者,姓孟名青,即殺琅邪王沖者也。

    白司馬,坂名。

    思止庸奴,常以此語吓元忠。

    元忠不撓,思止以其拒制命、倒曳之。

    元忠曰:"我如乘惡驢而墜,為镫所挂。

    "思止又怒,欲奏斬之。

    元忠曰:"汝為禦史,須識禮數。

    若要元忠頭,便将去,何必以鋸截将。

    "思止驚悚,與之坐。

    思止言音不正,霍獻可笑之。

    思止怒,奏之。

    則天知,亦大笑。

    時俊臣逼娶太原王慶诜女,思止亦奏娶趙郡李自挹女,昭德撫掌謂諸宰相曰:"往年來俊臣賊劫王慶诜女,已大辱國。

    今此奴又請索李自挹女,無乃又辱乎?"竟為昭德榜殺。

    萬國俊按嶺南,流人三百餘人,擁于水次,一時殺之。

    來子珣除右台監察,時朝士有不著靴帶而朝者,必彈之曰:"臣聞束帶立于朝。

    "舉朝大噱。

    後賜武氏家臣,多按制獄,常衣錦半臂。

    郭霸應革命舉,為監察,又為侍禦史。

    見則天曰:"往年征除敬業,臣願抽其筋、食其肉、飲其血、絕其髓。

    "上大悅。

    人呼為"郭四其"。

    禦史大夫魏元忠患病,霸請嚐其糞。

    元忠不許,竟嘗之曰:"其味苦,病即愈。

    "元忠以以其佞,大惡之。

    嘗推蘇州刺史索(明抄本索作李)思微,微不勝其捶拷而死。

    後屢見思微。

    遂設齋轉經。

    俄見思微止于庭曰:"汝陷我,今來取汝。

    "霸恐懼,遂自刳腹而卒。

    時洛橋初成,人便之。

    則天問人曰:"外有何好事"。

    舍人張元一素滑稽,曰:"喜洛橋成,幸郭霸死。

    "(出《神異經》) 李全交 唐監察禦史李全交等,以羅織酷虐為業,台中号為"人頭羅刹"。

    殿中王旭,号為"鬼面夜叉。

    "訊囚引枷柄向前,名為"驢駒拔橛"。

    縛枷頭著樹,名曰"犢子懸車";兩手捧枷,累磚于上,号為"仙人獻果";立高木之上,枷柄向後拗之,名"玉女登梯"。

    拷郴州典廖福、司門令史張性,并求神狐魅,皆遣喚鶴作鳳,證蛇成龍也。

    (出《朝野佥載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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