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之。
韋以違觐日久。
不敢俱行,乃固辭之。
遂與言約:"少則五載,多則七年,取玉箫。
"因留玉指環一枚,并詩一首遺之。
既五年不至,玉箫乃靜禱于鹦鹉洲。
又逾二年,至八年春,玉箫歎曰:"韋家郎君,一别七年,是不來矣!"遂絕食而殒。
姜氏憫其節操。
以玉環著于中指而同殡焉。
後韋鎮蜀,到府三日,詢鞠獄囚,滌其冤濫,輕重之系,近三百餘人。
其中一輩,五器所拘,偷視廳事,私語雲:"仆射是當時韋兄也。
"乃厲聲曰:"仆射仆射,憶姜家荊寶否?"韋曰:"深憶之。
""即某是也!"公曰:"犯何罪而重系。
"答曰:"某辭韋之後,尋以明經及第,再選青城縣令,家人誤爇廨舍庫牌印等。
"韋曰:"家人之犯,固非己尤。
"即與雪冤,仍歸墨绶,乃奏眉州牧。
敕下,未令赴任,遣人監守。
朱绂其榮,且留賓幕。
時屬大軍之後,草創事繁,凡經數月,方向玉箫何在。
姜曰:"仆射維舟之夕,與伊留約。
七載是期,既逾時不至,乃絕食而終。
"因吟《留贈玉環詩》雲:"黃雀銜來已數春,别時留解贈佳人。
長江不見魚書至,為遣相思夢入秦。
"韋聞之,益增凄歎。
廣修經像,以報夙心,且想念之懷,無由再會。
時有祖山人者,有少翁之術,能令逝者相親。
但令府公齋戒七日。
清夜,玉箫乃至。
謝曰:"承仆射寫經造像之力,旬日便當托生。
卻後十三年,再為侍妾,以謝鴻恩。
"臨去微笑曰:"丈夫薄情,令人死生隔矣!"後韋以隴右之功,終德宗之代,理蜀不替。
是故年深累遷中書令,天下響附,泸僰歸心。
因作生日,節鎮所賀,皆貢珍奇。
獨東川盧八座送一歌姬,未當破瓜之年,亦以玉箫為号。
觀之,乃真姜氏之玉箫也。
而中指有肉環隐出,不異留别之玉環也。
韋歎曰:"吾乃知存殁之分,一往一來。
玉箫之言,斯可驗矣。
"(出《雲谿友議》)
薛宜僚
薛宜僚,會昌中為左庶子,充新羅冊贈使,由青州泛海。
船頻阻惡風雨,至登州(州原作舟,據明抄本改)卻漂,回泊青州,郵傳一年。
節使烏漢真尤加待遇,籍中飲妓段東美者,薛頗屬情,連帥置于驿中。
是春薛發日,祖筵嗚咽流涕,東美亦然。
乃于席上留詩曰:"阿母桃花方似錦,王孫草色正如煙。
不須更向滄溟望,惆怅歡情恰一年。
"薛到外國,未行冊禮,旌節曉夕有聲。
旋染疾,謂判官苗甲曰。
"東美何故頻見夢中乎?"數日而卒。
苗攝大使行禮。
薛旋榇,回及青州,東美乃請告至驿,素服執奠,哀号撫柩,一恸而卒。
情緣相感,頗為奇事。
(出《抒情集》)
戎昱
韓晉公滉鎮浙西,戎昱為部内刺史。
郡有酒妓,善歌,色亦閑妙。
昱情屬甚厚。
浙西樂将聞其能,白滉,召置籍中。
昱不敢留,俄于湖上為歌詞以贈之,且曰:"至彼令歌,必首唱是詞。
"既至,韓為開筵,自持杯,令歌送之,遂唱戎詞。
曲既終,韓問曰:"戎使君于汝寄情耶?"妓悚然起立曰:"然。
"淚下随言。
韓令更衣待命,席上為之憂危。
韓召樂将責曰:"戎使君名士,留情郡妓,何故不知而召置之,成餘之過!"乃十笞之。
命妓與百缣,即時歸之。
其詞曰:"好去春風湖上亭,柳條藤蔓系人情。
黃莺久住渾相戀,欲别頻啼四五聲。
"(出《本事詩》)
李敬
李敬者,本夏侯孜之傭也。
孜久厄塞名場,敬寒苦備曆。
或為其類所引曰:"當今北面官人,入則内貴,出則使臣。
到所在,打風打雨,爾何不從之。
而孜孜事一個窮措大,有何長進耳?縱其不然,堂頭官人(此輩謂堂吏為官人),豐衣足食,所往無不克。
"敬冁然曰:"我使頭及第,還拟作西川留後官。
"衆皆非笑。
時孜于壁後聞其言。
凡十餘歲,孜自中書出鎮成都,臨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