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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二百七十四 情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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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來,能全老夫性命,敢不厚報?"樹上人應聲而下,乃衣粗者也,曰:"家有大喪,貧甚,不辦葬禮。

    伏知相公推誠濟物,所以蔔夜而來,幸相公無怪。

    "窦曰:"某罄所有,堂封絹千匹而已,方拟修私廟次,今日辄贈可矣。

    "粗者拜謝,窦答之如禮。

    又曰:"便辭相公。

    請左右齊所賜絹,擲于牆外。

    某先于街中俟之。

    "窦依其請,命仆人偵其絕蹤且久,方敢歸寝。

    翌日,執金吾先奏其事,窦公得次,又奏之。

    德宗厲聲曰:"卿交通節将,蓄養俠刺,位崇台鼎,更欲何求?"窦頓首曰:"臣起自刀筆小才,官已至貴,皆陛下獎拔,實不因人。

    今不幸至此,抑乃仇家所為耳。

    陛下忽震雷霆之怒,臣便合萬死。

    "中使下殿宣曰:"卿且歸私第,待候進止。

    "越月,貶柳州别駕。

    會宣武節度劉士甯通好于柳州,廉使條疏上聞,德宗曰:"交通節将,信而有徵。

    "流窦于歡州,沒入家資,一簪不遺身。

    竟未達流所,诏賜自盡。

    上清果隸名掖庭且久,後數年,以善應對,能煎茶,數得在帝左右。

    德宗謂曰:"宮内人數不少,汝大了事,從何得至此?"上清曰:"妾本故宰相窦參家女奴,窦參妻早亡,故妾得陪掃埽。

    乃窦參家破,幸得填宮,既奉龍顔,如在天上。

    "德宗曰:"窦參之罪,不止養俠刺,兼亦甚有贓污,前時納官銀器至多。

    "上清流涕而言曰:"窦參自禦史中丞,曆度支戶部監鐵三使,至宰相,首尾六年,月入數十萬,前後非時賞賜,當亦不知紀極。

    乃者彬州送所納官銀器,皆是恩賜。

    當部錄日,妾在彬州,親見州縣希陸贽恩旨,盡刮去,所進銀器上刻藩鎮官銜姓名,誣為贓物(為贓物原作物贓為,據明鈔本改)。

    伏乞下驗之。

    "於是宣索窦參沒官銀器,覆視其刮字處,皆如上清之言。

    時貞元十二年。

    德宗又問養俠刺事,上清曰:"本實無,此悉是陸贽陷害,使人為之。

    "德宗至是大悟,因怒陸贽曰:"老獠奴,我脫卻伊綠衫,便與紫着,又常呼伊作"陸九"。

    我任使窦參,方稱意次,須教我殺卻他。

    乃至權入伊手,其為軟弱,甚於泥團。

    "乃下诏雪窦參冤。

    時裴延齡探知陸贽恩衰,得恣行媒蘖,乘間攻之。

    贽竟受譴不回。

    上清特敕削丹書,度為女道士,終嫁為金忠義妻。

    世以陸贽門生名位多顯達者,世不可傳說,故此事絕無人知。

    (出《異聞集》) 李锜婢 李锜之擒也,侍婢一人随之。

    锜夜自裂衣襟,書已冤(明鈔本無冤字)。

    管榷之功,言為張子良所賣,教侍婢曰:"結之于帶。

    吾若從容賜對。

    當為宰相,楊、益節度使;若不從容,受極刑矣。

    我死,汝必入内,上必問汝,汝當以是進。

    "及锜伏法,京城大霧,三日不解,或聞鬼哭。

    憲宗又于侍婢得帛書,頗疑其冤,内出黃衣數襲,賜锜及子弟,敕京兆府收葬之。

    李铦,锜之從父弟也。

    為宋州刺史,聞锜反狀,恸哭,驅妻子奴婢,無老幼,量頸為枷,自拘于觀察使。

    朝廷憫之,因為薄貶。

    按李锜宗屬,亟居重位,頗以尊豪自奉,聲色之選,冠絕于時。

    及浙西之敗,配掖庭者,曰鄭、曰杜。

    鄭得幸于憲宗,是生宣宗皇帝,實為孝明皇太後,次即杜,杜名秋,亦建康人也,有寵于穆宗。

    穆宗即位,以為皇子漳王傅姆。

    太和中,漳王得罪國除,诏賜秋歸老故鄉。

    或曰,系帛書者,即杜秋也。

    而宮闱事秘,世莫得知。

    夫秋女婢也,而能以義申锜之冤,且逮事累朝,用物殚極,及其被棄于家也,朝饑不給,故名士聞而傷之。

    中書舍人杜牧為詩以諺之曰:"荊江水清滑,生女白如脂,其間杜秋者,不勞朱粉施。

    老濞即山鑄,庭後千蛾眉,秋持玉斝醉,與唱金縷衣。

    濞既白首叛,秋亦紅淚滋。

    吳江落日渡,灞上綠楊垂。

    聯裾見天子,盼眄獨依依。

    椒壁懸錦幕,鏡奁蟠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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