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楊氏,已四五日矣。
表弟促之曰:"無過旬日也。
"其女得二三十萬,與母去。
臨别,表弟謂其姊曰:"别與我一短褐(褐原作後。
據明鈔本改。
)之袍。
"其姊以紫绫加短絮為短褐,與之而别。
明年,祿山叛。
駕至馬嵬,軍士盡滅楊氏,無少長皆死。
其姊聞亂。
竄于旅舍後,潛匿草中得脫。
及兵去之後,出于路隅,見楊氏一家。
枕籍而死。
于亂屍中,得乳兒青衣,已失一臂,猶能言。
姊問:"我兒在否?"曰:"在主人榻上,先以比者紫褐複之。
其姊遽往視之,則其兒尚寐,于是乃抱之東走。
姊初走之次,忽顧見一老妪繼踵而來,曰:"楊新婦緩行,我欲汝偕隐。
"姊問為誰,曰:"昔日門下賣履妪也。
"兵散後能出及得兒者,皆此老妪導引保護,全于草莽。
是無目表弟,使楊保持也。
不然者,何以滅族之家,獨漏此二人哉。
(出《戎幕閑談》)
季廣琛
河西有女郎神。
季廣琛少時,曾遊河西,憩于旅舍。
晝寝,夢見雲車,從者數十人,從空而下,稱是女郎。
姊妹二人來詣。
廣琛初甚忻悅,及覺開目,竊見仿佛猶在。
琛疑是妖,于腰下取劍刃之。
神乃罵曰:"久好相就,能忍惡心!"遂去。
廣琛說向主人,主人曰:"此是女郎神也。
"琛乃自往市酒脯作祭,将謝前日之過,神終不悅也。
于是琛乃題詩于其壁上,墨不成字。
後夕,又夢女郎神來,尤怒曰:"終身遣君不得封邑也。
"(出《廣異記》)
奴蒼璧
相國李林甫家一奴,号蒼璧,性敏慧,林甫憐之。
忽一日暴死,經宿複蘇。
林甫問之,奴曰:"死時因不覺其死,但忽于門前見儀仗。
擁一貴人經過,有似君上。
方潛窺之,遽有數人走來擒之。
随去,至一峭拔奇秀之山,俄及大樓下。
須臾,有三四人黃衣小兒至,急喚蒼璧入。
經七重門宇,至一大殿下。
黃衣小兒曰:(曰原作回。
據明鈔本改。
)'且立于此,候君命。
'見殿上卷一珍珠簾,一貴人臨階坐。
似剸割事。
殿前東西立仗侍衛,約千餘人。
有一朱衣人,攜一文簿奏言:'是新奉命亂國革位者安祿山,及相次三朝亂主。
兼同時悖亂貴人先定案。
'殿上人問朱衣曰:'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