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君隆基,君人之數,雖将足矣,壽命之數何如耶?'朱衣曰:'大唐之君,奢侈不節儉,本合折數。
但緣不好殺,有仁心,固壽命之數在焉。
'又問曰:'安祿山之後,數人僭僞為主,殺害黎元。
當須速止之,無令殺人過多,以傷上帝心,慮罪及我府。
事行之時,當速止之。
'朱衣奏曰:'唐君紹位臨禦以來,天下之人,安堵樂業,亦已久矣。
據期運推遷之數,天下之人,自合罹亂惶惶。
至于廣害黎元,必不至傷上帝心也。
'殿上人曰:'宜便先追取李林甫、楊國忠也。
'朱衣受命而退。
俄又有一朱衣,捧一文簿至。
奉言:'是大唐第六朝天子複位,及佐命大臣文簿。
'殿上人曰:'可惜大唐世民,效力甚苦,方得天下治,到今日複亂也。
雖嗣主複位,乃至于末,終不治也。
'謂朱衣曰:'但速行之。
'朱衣又退。
及将日夕,有一小兒下,急喚蒼璧令對見。
蒼璧方子細,見殿上一人,坐碧玉床,衣道服,戴白玉冠,謂蒼璧曰:'當卻回,寄語林甫,速來我紫府,應知人間之苦。
'蒼璧尋得放回。
"林甫知世不久将亂矣,遂潛恣酒色焉。
(出《潇湘錄》)
南缵
唐廣漢守南缵,常為人言:至德中,有調選同州督郵者,姓崔,忘其名字。
輕騎赴任,出春明門,見一青袍人,乘馬出,亦不知其姓字,因相揖偕行,徐問何官。
青袍雲:"新受同州督郵。
"崔雲:"某新授此官,君且不誤乎?"青袍笑而不答。
又相與行,悉雲赴任。
去同州數十裡,至斜路中,有官吏拜迎。
青袍謂崔生曰:"君為陽道錄事,我為陰道錄事。
路從此别,豈不相送耶?"崔生異之,即與聯辔入斜路。
遂至一城郭,街衢局署,亦甚壯麗。
青袍至廳,與崔生同坐。
伍伯通胥傳僧道等訖,次通詞訟獄囚,崔之妻與焉。
(崔之妻與焉五字原缺。
據明鈔本補。
)崔生大驚,謂青袍曰:"不知吾妻何得至此?"青袍即避案後,令崔生自與妻言。
妻雲:"被追至此,已是數日,君宜哀請錄事耳!"崔生即祈求青袍,青袍因令吏促放崔生妻回。
崔妻問犯何罪至此,青袍曰:"案家同州,應同州亡人,皆在此廳勘過。
蓋君管陽道,某管陰道。
"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