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有隐于公,即負深恩;不隐即受禍,然勢不得已而言也。
某非幽明主者,所掌亦冥中伍伯耳。
但于杖數量人之死生。
凡人将有厄,皆先受數杖,二十已上皆死,二十已下,但重病耳。
以此斟酌,往往誤言于裡中,未嘗差也。
"暢即诘之曰:"當今主者為誰?"曰:"召慎不可洩露,鄰縣令某是也。
聞即當來此,公自求之,必不可言得之于某。
"旬日,鄰宰果來,與暢俱詣州季集。
暢淩晨遠迎,館于縣宅,燕勞加等。
既至,乃一老翁,七十餘矣。
當時天公承平,河北簿尉,皆豪貴子弟。
令長甚适後士,老宰謝暢曰:"公名望高,某寒賤。
以明法出身,幸因鄰地。
豈敢當此優禮。
"詞色感愧,乃與之俱詣郡。
又與同歸,館于縣宅,益為歡洽。
明日将别,其夜,延于深室,具簪笏再拜,如問伍伯之詞,而加懇切。
老宰厲聲曰:"是誰言耶?"詞色甚怒,曰:"不白所言人。
終不為公言也。
"如是久之,暢不得已,乃告伍伯之名,既而俯首拗怒。
頃刻,吏白曰:"伍伯于酒垆間暴卒。
"暢聞益敬懼,而乞曰轉懇。
乃徐謂暢曰:"愧君意深禮重,固不可隐,宜灑掃一院,凡有孔隙,悉塗塞之。
嚴戒家人,切不得窺,違者禍及其身。
堂上設一榻,置案筆硯,紙七八幅。
其夕宰入之,令暢躬自扃鏁。
天明,持鑰相迓于此。
暢拂旦秉簡,啟戶見之,喜色被面而出。
遙賀暢曰:"官祿甚高,不足憂也。
"乃遺一書曰:"慎不可先覽。
但經一事,初改一官,即聞之。
"後自此縣辟從事,拜殿中侍禦史,入為省郎谏議大夫。
發其書,則除授時日皆不差。
及貶辰州司馬,取視之曰:"為某事貶也。
"征為左丞,終工部尚書,所記事無有異詞。
(出《戎幕間談》)
喬龜年
喬龜年者,善篆書。
養母甚孝。
大曆中,每為人書大篆字,得錢即供甘旨。
或見母稍失所,必仰天号泣,自恨貧乏。
夏月,因自就井。
汲新水奉母。
忽有一青衣人,自井躍出,立于井旁,謂龜年曰:"君之貧乏,自前定也。
何因母稍失所,必号泣訴天也?"龜年疑是神靈,遂拜而對曰:"餘常恨自不能取富貴,以豐侍養。
且母年老,而旨甘每缺。
雖不憚勤苦于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