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,甚如所得資助,不足以濟。
是以不覺仰天号泣耳。
"神人曰:"君之孝已極,上天知之矣。
君當于此井中,收取錢百萬,天之賜也。
"言訖而滅。
龜年乃取之,得錢一百萬。
每建珍馔以奉母,仍多不出遊貴達門。
後三年,母亡,龜年号慕幾滅性。
(性原作惟。
據明抄本、許本、黃本改。
)仍盡以餘錢厚葬其母,複又貧乏。
累年,因閑步,至先得錢之井,怅然而言曰:"我往日貧,天賜我錢。
今日貧,天不賜之。
若天以我為孝子以賜我,豈今日我非孝子耶?"俄爾神人複自井躍出,謂龜年曰:"往日天知爾孝養老母,故賜爾錢,以為甘旨,非濟爾貧乏。
今日無旨甘之用,那得恨也。
若爾,則昔日之意不為親,乃為已也。
"龜年驚愕慚懼,複遂再拜。
神人又曰:"爾昔者之孝,聞于上天。
今日之不孝,亦聞上天也。
當自驅馳,不然,則凍餒而死。
今日一言,罪已深矣,不可追也。
"言訖複滅。
龜年果貧困而卒。
張光晟
賊臣張光晟,其本甚微,而有才用,性落拓嗜酒。
壯年為潼關卒,屢被主将鞭笞。
因奉役至華州,盛暑驅馳,心不平。
過嶽祠,遂脫衣買酒,緻奠金天王,朗言曰:"張光晟身負才器,未遇知己。
富貴貧賤,不能自料,唯神聰鑒,當賜誠告。
"祀訖,因極飲大醉,晝寝于碑堂。
忽夢傳聲曰:"喚張光晟。
"迫蹙甚急,即入一府署,嚴邃異常。
導者雲:"張光晟到。
"拜跪訖,遙見當廳貴人,有如王者,謂之曰:"欲知官祿,但光晟拜相,則天下太平。
"言訖,驚寤洽汗,獨怪之。
後頻立戰功,積勞官至司農卿。
及建中,德宗西狩,光晟奔從。
已至開遠門,忽謂同行朝官曰:"今日亂兵,乃泾卒回戈耳!無所統,正應大掠而過。
如令有主,禍未可知。
朱泚見在泾源,素得人心。
今者在城,倘收(明抄本收作為)泾卒扶持,則難制矣。
計其倉遑,未暇此謀。
諸公能相逐徑往至泚宅,召之俱西乎?"諸公持疑,光晟即奔馬詣泚曰:"人主出京,公為大臣,豈是宴居之日?"泚曰:"願從公去,命駕将行。
"而泾卒已集其門矣。
光晟自将逃去,因為泚所縻。
然而奉泚甚力,每有戰,常在其間。
及神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