謂佐時曰:"人誰不死,如君蓋稀。
無宜數辭,以緻王怒。
"佐時知終不免。
久之,王女與堪去,留将從二百餘人,祗承判官。
翌日,述并弟造,同詣佐時。
佐時且說始末,雲:"既以不活,為求一頓食。
"述為緻盛馔。
佐時食雉臛,忽雲:"不見碗。
"呵左右:"何以收羹?"仆于食案,便卒。
其妻鄭氏在會稽,喪船至之夕,婢忽作佐時靈語雲:"王女已别嫁,但遣我送妻還。
"言甚凄怆也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韋臯
韋臯初薄遊劍外,西川節度使兵部尚書平章事張延賞以女妻之,既而惡焉,厭薄之情日露。
公郁郁不得志,時入幕府,與賓朋從遊,且摅其忿。
延賞愈惡之,謂臯曰:"幕僚無非時奇,延賞尚敬憚之,韋郎無事,不必數到。
"其輕之如此。
他日,其妻尤憫之曰:"男兒固有四方志,今厭賤如此不知,歡然度日,奇哉!妾辭家事君子,荒隅一間茅屋,亦君之居;炊菽羹藜,箪食瓢飲,亦君之食。
何必忍愧強安,為有血氣者所笑。
"于是入告張行意,延賞遺帛五十疋。
夫人薄之,不敢言。
時有女巫在焉,見臯入西院,問夫人曰:"向之綠衣入西院者為誰?"曰:"韋郎。
"曰:"此人極貴,位過宰相遠矣。
其祿将發,不久亦鎮此,宜殊待之。
"問其所以,曰:"貴人之所行,必有陰吏。
相國之侍一二十人耳,如韋郎者,乃百餘人。
"夫人聞之大喜,遽言于延賞,延賞怒曰:"贈薄請益可矣,奈何假托巫妖,以相調乎?"韋行月餘日到歧,歧帥以西川之貴婿,延置幕中,奏大理評事。
尋以鞫獄平允,加監察,以隴州刺史卒出知州事。
俄而朱泚亂,駕幸奉天。
隴州有泚舊卒五百人,兵馬使牛雲光主之。
雲光謀作亂,不克,率其衆奔朱泚。
道遇泚使,以僞诏除臯禦史中丞,因與之俱還。
臯受其命,謂雲光曰:"受命必無疑矣,可悉納器械,以明不相詐。
"雲光從之。
翌日大飨,伏甲盡殺之,立壇盟諸将。
泚複許臯鳳翔節度,臯斬其使。
行在聞之,人心皆奮,乃除隴州刺史奉義軍節度使。
及駕還宮,乃授兵部尚書西川節度使。
延賞聞之,将自抉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