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善南風,某亦素愛,久不習理,忘其半,願得傳受。
"生遂為奏,美人亦命取琴。
肖彈畢,二美人及左右皆掩泣。
問生授于何人,乃言老父,具言其狀。
美人流涕曰:"舜也。
此亦上帝遣君子受之,傳于某,某即舜二妃。
舜九天為司徒已千年,别受此曲,年多忘之。
"遂留生啜茶數碗。
生辭去,曰:"珍重厚惠。
"然亦不欲言之于人。
遂出門,複乘畫舸,至彈琴之所。
明日尋之,都不見矣。
(出《逸史》)
李納
貞元初,平盧帥李納病笃,遣押衙王祐,禱于岱嶽。
齋戒而往,及嶽之西南,遙見山上有四五人,衣碧汗衫半臂。
其餘三四人,雜色服飾,乃從者也。
碧衣持彈弓,彈古樹上山鳥。
一發而中,鳥堕樹,從者争掩捉。
王祐見前到山下人,盡下車卻蓋,向山齊拜。
比祐欲到,路人皆止祐下車:"此三郎子、七郎子也。
"遂拜碧衣人。
從者揮路人,令上車,路人躊躇,碧衣人自揮手,又令人上。
持彈弓,于殿西南,以彈弓斫地俯視,如有所伺。
見王祐,乃召之前曰:"何為來?"祐具以對。
碧衣曰:"君(君原作吾。
據明抄本改。
)本使已來矣,何必更為此行。
要見使者乎?"遂命一人曰:"引王祐見本使。
"遂開西院門引入,見李納荷校滅耳,踞席坐于庭。
王祐驚泣前伏,抱納左腳,噬其膚。
引者曰:"王祐可退。
"卻引出。
碧衣猶在殿階,謂祐曰:"要見新使邪?"又命一人從東來,形狀短闊,神彩可愛。
碧衣曰:"此君新使也。
"祐拜訖無言。
祐似欠嚏而遲者久之,忽無所見,唯蒼苔松柏,悄然嚴靜。
乃薦奠而回。
見納,納呼入卧内。
問王祐,祐但以薦奠畢,擲樗蒲投,具得吉兆告納。
納曰:"祐何不實言?何故噬吾足?"于是舉足,乃祐所噬足迹。
祐頓首,具以實告。
納曰:"适見新使為誰?"祐曰:"見則識,不知其名也。
"納乃召三人出,至師古,曰:"此是也。
"綱遂授以後事,言畢而卒。
王祐初見納荷校,問曰:"仆射何故如此?"納曰:"平生為臣之辜也,蓋不得已如何。
今日複奚言也。
"(出《集異記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