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姿質,性複輕蕩。
一日獨遊于林薮間,見一人衣錦衣,乘白馬,侍從百餘人,皆攜劍戟過之。
趙氏曰:"我若得此夫,死亦無恨。
"錦衣人回顧笑之。
左右問趙氏曰:"暫為夫可否?"趙氏應聲曰:"君若暫為我夫,我亦懷君恩也。
"錦衣遽下馬,入林内。
既别,謂趙氏曰:"當生一子,為明神,善保愛之。
"趙氏果有孕,及期生一兒,發赤面青,遍身赤毛,僅長五寸,眼有光耀。
遂甚怪之,曰:"此必妖也,可殺之。
"趙氏曰:"此兒托體于君,又何妖?或是異人,何殺之耶?必殺反為害。
若何?"遂懼而止,趙氏藏之密室。
及七歲,其兒忽長一丈。
俄又自空有一大鳥飛下,兒走出,躍上鳥背飛去,其母朝夕哭之。
經數月,兒自外來,擐金甲,佩劍彎弓,引兵士可千餘人。
至門直入,拜母曰:"我是遊察使者子,幸托身于母。
受生育之恩,未能一報,我今日後,時一來拜觐,待我微答母恩,即不來矣。
"趙氏曰:"兒自為何神也?"兒曰:"母慎勿言,我已補東方擒惡将軍。
東方之地,不遵明祗,擅為惡者,我皆得以誅之。
"趙氏取酒炙以飼之,乃謂兒:"我無多酒炙,不可以及将士。
"兒笑曰:"母但以一杯酒灑空中,即乒士皆飲酒也。
"母從之。
見空中酒下起雨,兵士盡仰面而飲之。
兒乃遽止曰:"少飲,"臨别,謂母曰:"若有急,但焚香遙告,我當立至。
"言訖,上馬如風雨而去。
後一年,趙氏父亡,趙氏往葬之。
其父家,每月有鬼兵可千餘,圍其宅。
有神扣門言曰:"我要為祠宇,爾家翁見來投我,爾當速去,不然,皆殺之。
"趙氏忽思兒留言,乃焚香以告。
其夕,兒引兵士千餘至,令一使诘之,神人茫然收兵為隊,自縛于兒前。
兒呵責。
盡殺其衆。
謂母曰:"此非神也,是強鬼耳。
生為史朝義将,戰亡之後無所歸,自收戰亡兵,引之來此,欲擅立祠宇耳。
"母曰:"适聞言,家翁已在我左右,爾試問之。
"其兒令擒神人問之曰:"爾所謀事,我盡知之,不須言也。
任何以無故追趙玉耶?今在何處?"其人泣告曰:"望将軍哀念。
生為一将,不能自立功,而死于陣前。
死後欲求一神,又不能良圖。
今日有犯斧钺,若或将軍不以此罪告上天。
容在麾下,必效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