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宮人侍衛羅列。
見一女子,可三十許,服飾如後妃。
無頗拜之,後曰:"再勞賢哲,實所懷慚。
然女子所疾,又是何苦?"無頗曰:"前所疾耳,心有擊觸而複作焉。
若再餌藥,當去根幹耳。
"後曰:"藥何在?"無頗進藥合,後睹之默然,色不樂,慰喻貴主而去。
後遂白王曰:"愛女非疾,私其無頗矣。
不然者,何以宮中暖金合,得在斯人處耶?"王愀然良久曰:"複為賈充女耶?吾亦當繼其事而成之,無使久苦也。
"無頗出,王命延之别館,豐厚宴犒。
後王召之曰:"寡人竊慕君子之為人,辄欲以愛女奉托,如何?"無頗再拜辭謝,心喜不自勝。
(勝字原空缺。
據明抄本補。
)遂命有司,擇吉日,具禮待之。
王與後敬仰愈于諸婿,遂止月餘,歡宴俱極。
王曰:"張郎不同諸婿,須歸人間。
昨夜(夜原作夢,據明抄本、陳校本改。
)檢于幽府雲,當是冥數,即寡人之女,不至苦矣。
番禺地近,恐為時人所怪。
南康又遠,況别封疆,不如歸韶陽甚便。
"無頗曰:"某意亦欲如此。
"遂具舟楫,服飾異珍,金珠寶玉。
無頗曰:"唯侍衛輩即須自置,無使陰人,此減算耳。
"遂與王别。
曰:"三年即一到彼,無言于人。
"無頗挈家居于韶陽。
人罕知者。
住月餘,忽袁大娘扣門見無頗。
無頗大驚,大娘曰:"張郎今日賽口,及小娘子酬媒人可矣。
"二人各具珍寶賞之,然後告去。
無頗诘妻,妻曰:"此袁天綱女,程先生妻也,暖金合即某宮中寶也。
"後每三歲,廣利王必夜至張室。
後無頗為人疑訝,于是去之,不知所适。
(出《傳奇》)
王锜
天興丞王锜,寶曆中,嘗遊隴州。
道息于大樹下,解鞍籍地而寝。
忽聞道騎傳呼自西來,見紫衣乘車,從數騎,敕左右曰:"屈王丞來。
"引锜至,則帳幄陳設已具。
與锜坐語良久,锜不知所呼,每承言,即徘徊鹵莽。
紫衣覺之,乃曰:"某潦倒一任二十年,足下要相呼,亦可謂為王耳。
"锜曰:"未谕大王何所自?"曰:"恬昔為秦築長城,以此微功,屢蒙重任。
洎始皇帝晏駕,某為群小所構,橫被誅夷。
上帝仍以長城之役,勞功害民,配守吳嶽。
當時吳山有嶽号,衆鹹謂某為王。
其後嶽職卻歸于華山,某罰配年月未滿,官曹移便,無所主管,但守空山。
人迹所稀,寂寞頗甚。
又緣已被虛名,不能下就小職,遂至今空竊假王之号。
偶此相遇,思少從容。
"锜曰:"某名迹幽沉,質性孱懦,幸蒙一顧之惠,不知何以奉教?"恬曰:"本緣奉慕,顧展風儀,何幸遽垂厚意。
誠有事則又如何?"锜曰:"幸甚。
"恬曰:"久閑(閑原作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