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歸木,又何怪也?"曠又曰:"龍之變化如神,又何病而求馬師皇療之?"女曰:"師皇是上界高真,哀馬之負重引遠,故為馬醫,愈其疾者萬有匹。
上天降鑒,化其疾于龍唇吻間,欲驗師皇之能。
龍後負而登天,天假之。
非龍真有病也?"曠又曰:"龍之嗜燕血,有之乎?"女曰:"龍之清虛,食飲沆瀣。
若食燕血,豈能行藏。
蓋嗜者乃蛟蜃輩。
無信造作,皆梁朝四公誕妄之詞爾。
"曠又曰:"龍何好?"曰:"好睡,大即千年,小不下數百歲。
偃仰于洞穴,鱗甲間聚其沙塵。
或有鳥銜木實,遺棄其上。
乃甲拆生樹,至于合抱,龍方覺悟。
遂振迅修行,脫其體而入虛無,澄其神而歸寂滅。
自然形之與氣,随其化用。
散入真空,若未胚腪,若未凝結。
如物有恍惚,精奇杳冥。
當此之時,雖百骸五體,盡可入于芥子之内。
随舉止,無所不之。
自得還元返本之術,與造化争功矣。
"曠又曰:"龍之修行,向何門而得?"女曰:"高真所修之術何異?上士修之,形神具達;中士修之,神超形沉;下士修之,形神俱堕。
且當修之時,氣爽而神凝,有物出焉。
即老子雲"恍恍惚惚,其中有物也"。
其于幽微,不敢洩露,恐為上天譴谪爾。
"神女遂命左右,傳觞叙語。
情況眤洽,蘭豔動人,若左瓊枝而右玉樹,缱绻永夕,感暢冥懷。
曠曰:"遇二仙娥于此,真所謂雙美亭也。
"忽聞雞鳴,神女乃留詩曰:"玉筋凝腮憶魏宮,朱絲一弄洗清風。
明晨追賞應愁寂,沙渚煙銷翠羽空。
"織绡詩曰:"織绡泉底少歡娛,更勸蕭郎盡酒壺。
愁見玉琴彈别鶴,又将清淚滴珍珠。
"曠答二女詩曰:"紅蘭吐豔間夭桃,自喜尋芳數已遭。
珠珮鵲橋從此斷,遙天空恨碧雲高。
"神女遂出明珠、翠羽二物贈曠曰:"此乃陳思王賦雲'或采明珠,或拾翠羽',故有斯贈,以成洛神賦之詠也。
"龍女出輕绡一疋贈曠曰:"若有胡人購之,非萬金不可。
"神女曰:"君有親骨異相,當出世。
但淡味薄俗,清襟養真,妾當為陰助。
"言訖,超然蹑虛而去,無所睹矣。
後曠保其珠绡,多遊嵩嶽。
友人嘗遇之,備寫其事。
今遁世不複見焉。
(出《傳記》)
史遂
會昌中,小黃門史遂,因疾退于家。
一日,忽召所親,自言初得疾時,見一黃衣人,執文牒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