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會語乎?"征許之,遂同行,至一宅,外甚荒涼,内即雕刻。
延征于深閣,對燈火而坐,進以美酒嘉肴。
從容論道,詞理博辨,征不能屈。
臨曙,道士言及鬼神之事,征切言不能侵正直也。
道士曰:"子之所奉者仙道也,何全誣鬼神乎?有天地來有鬼神,夫道高則鬼神妖怪必伏之;若奉道自未高,則鬼神妖怪,反可緻之也。
何輕之哉?"征不答,及平旦,道士複命酒以送征,仍附一簡,達恒山中隐士。
征既行,尋山路,回顧宿處,乃一大冢耳。
探其簡,題雲:"寄上恒山神佐。
"征惡之,投于地,其簡化一鼠而走,征自此稍信鬼神。
(出《潇湘錄》)
唐儉
唐儉少時,乘驢将适吳楚。
過洛城,渴甚,見路旁一小室,有婦人年二十餘,向明縫衣,投之乞漿,則縫襪也。
遂問别室取漿,郎渴甚,為求之。
逡巡,持一盂至。
儉視其室内,無廚竈,及還而問曰:"夫人之居,何不置火?"曰:"貧無以炊,側近求食耳。
"言既,複縫襪,意緒甚忙。
又問何故急速也,曰:"妾之夫薛良,貧販者也,事事十餘年矣。
未嘗一歸侍舅姑,明早郎來迎,故忙耳。
"儉微挑之,拒不答,儉愧謝之,遺餅兩軸而去。
行十餘裡,忽記所要書有忘之者,歸洛取之,明晨複至此,将出都,為塗刍之阻。
問何人,對曰:"貨師薛良之柩也。
"駭其姓名,乃昨婦人之夫也,遂問所在,曰:"良婚五年而妻死,葬故城中。
又五年而良死,良兄發其柩,将祔先茔耳。
"儉随觀焉,至其殡所,是求水之處。
俄而啟殡,棺上有餅兩軸,新襪一雙。
儉悲而異之,遂東去。
舟次揚州禅智寺東南,有士子二人,各領徒,相去百餘步,發故殡者。
一人驚歎久之,其徒往往聚笑。
一人執锸,碎其柩而罵之。
儉遂造之,歎者曰:"璋姓韋,前太湖令,此發者,璋之亡子。
窆十年矣,适開易其棺,棺中喪其履,而有婦人履一隻。
彼乃裴冀,前江都尉,其發者愛姬也。
平生龍之,裴到任二年而卒,葬于此一年。
今秩滿将歸,不忍棄去,将還于洛。
既開棺,喪其一履,而有丈夫履一隻。
兩處互驚,取合之,彼此成對。
蓋吾不肖子淫于彼,往複無常,遂遺之耳。
"儉聞言,登舟靜思之曰:"貨師之妻死五年,猶有事舅姑之心。
逾寵之姬,死尚如此,生複何望哉。
士君子可溺于此輩而薄其妻也?"(出《續玄怪錄》)
李勣女
貞觀元年,李勣愛女卒,葬北邙,使家僮廬于墓側。
一日,女子忽詣家僮曰:"我本不死,被大樹之神竊我。
今值其神出朝西嶽,故得便奔出。
知爾在此,是以來。
我已離父母,複有此辱恥,不可歸。
幸你匿我,我能以緻富報爾。
"家僮駭愕,良久乃許,遂别置一室。
其女或朝出暮至,或夜出曉來,行步如風。
一月後,忽攜黃金十斤以賜,家僮受之。
出賣數兩,乃民家所失,主者執家僮以告。
洛陽令推窮其由,家僮具述此事,及追取,此女已失,其餘金盡化為黃石焉。
(出《孫相錄》,陳校本作出《潇湘錄》)
解袱人
江南有數人行船,見岸上兩人,與船并行數裡。
岸上人雲:"暫寄歇息。
"船人許之。
怪其跳踯上船,其疾如風。
須臾,兩人雲:"暫至村,各有小袱,且寄船上,慎勿開也。
"殷勤戒之,兩人去後,船中一人解袱共看。
每袱有五百貼子,似紙,非篆隸,并不可識。
共驚,還結如故。
俄頃二人回,雲:"開訖,何因諱?"乃捉解袱人雲:"是此人解。
"遂擲解袱上岸,如擲嬰兒。
又于村中取人,擁之而去。
經數日,一人欲放解袱者,一人不許,曰:"會遣一二年受辛苦。
"乃解至富人家。
其人家有好馬,恒于庭中置槽,自看飲飼。
此時已夜,堂門閉,欲取富人無由。
一人雲:"此人愛馬,解馬放,即應開門出。
"如言,富人果出。
一人提之,應手即死。
取得富人,遂棄解袱人而去。
此家忙懼,唯見此人在,即共毆。
縛之送縣,以解袱等事為辭。
州縣不信,遂斷死,此人自雪無由,久禁乃出。
(出《異聞錄》)
漕店人
貞觀中,長安城西漕店人,葬父母,兇具甚華。
一二年後,忽見亡弟來,容貌憔悴。
言為兄厚葬父母之故,被差為林臯驿馬,隻承困苦不堪,故來請兄代。
兄大驚懼,更多與紙錢,遣努力且作。
其後數月,又見弟來雲,隻承不濟,兄遂不免去,其兄應時而卒。
(出《異聞錄》)
張琮
永徽初,張琮為南陽令。
寝閣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