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家人哭,勞君行路悲。
"(出《靈怪錄》)
李令問
李令問,開元中為秘書監,左遷集州長史。
令問好服玩飲馔,以奢聞于天下。
其炙驢罂鵝之屬,慘毒取味。
天下言服馔者,莫不祖述李監,以為美談。
令問至集州,染疾,久之漸笃。
刺史以其名士,兼是同宗,恒令夜開城門,縱令問家人出入。
刺史之子,嘗夜與奴私出遊。
至城門,遙見甲仗數百人,随一火車,當街而行。
驚曰:"不聞有兵,何得此輩?"意欲馳告父,且複伺其所之。
尋而已至城壕,火車從水上過,曾不漬滅,方知是鬼。
走投其門,門已閉。
不得歸,遂奔令問門中處之。
既入,火車亦至令問中門外。
其子雖恐懼,仍竊窺之。
忽聞堂中十餘人誦經,甲仗等遲回良久。
有一朱衣鬼,徑三踢關,聲如雷震,經聲未絕。
火車移上堂階,遙見堂中燈火清靜,尚有十餘人侍疾。
朱衣鬼又抉窗棂,其聲如前,令問左右者皆走散。
鬼自門持令問出,遂擲于火車中,群鬼擁之而去。
其子還舍,述其事。
刺史明日令人問疾。
令問家中餘口,無敢起者。
使者叫呼方出,雲:"昨夜被驚,至今戰懼未已。
令問屍為鬼所擲,在堂西北陳重床之下。
"家人乃集而哭焉。
(出《靈怪錄》,明鈔本、陳校本俱作出《靈怪集》)
僧韬光
青龍寺僧和衆、韬光,相與友善。
韬光富平人,将歸,謂和衆曰:"吾三數月不離家,師若行,必訪我。
"和衆許之,逾兩月餘。
(逾兩月餘四字原空缺,據許本、黃本補。
)和衆往中都,道出富平,因尋韬光。
和衆日暮至,離居尚遠,(離居尚遠四字原空缺,據許本、黃本補。
)而韬光來迎之曰:"勞師相尋,故來迎候。
"與行裡餘,将到家。
謂和衆曰:"北去即是吾家,師但入須我,我有少務,要至村東,少選當還。
"言已東去。
和衆怪之,竊言曰:"彼來迎候,何預知也?欲到家舍吾,何無情也?"至其家扣門,韬光父哭而出曰:"韬光師不幸,亡來十日,殡在村東北。
常言師欲來,恨不奉見。
"和衆吊唁畢,父引入,于韬光常所居房舍之。
和衆謂韬光父曰:"吾适至村,而韬光師自迎吾來,相與談話裡餘。
欲到,指示吾家而東去。
雲要至村東,少閑當返。
吾都不知是鬼,适見父,方知之。
"韬光父母驚謂和衆曰:"彼既許來,來當執之。
吾欲見也。
"于是夜久,韬光複來,入房謂和衆曰:"貧居客來,無以供給。
"和衆請同坐,因執之叫呼。
其父與家人并至,秉燭照之,形言皆韬光也。
納之甕中,以盆覆之。
甕中忽哀訴曰:"吾非韬光師,乃守墓人也。
知師與韬光師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