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喜兼集。
又美娘又小,囑付無人。
今夕何夕,再遂申款。
"晅乃命家人列拜起居。
徙燈入室,施布帷帳。
不肯先坐,乃曰:"陰陽尊卑,以生人為貴,君可先坐。
"晅即如言。
笑謂晅曰:"君情既不易平生,然聞已再婚,新故有間乎?"晅甚怍。
妻曰:"論業君合(陳校本合作命。
)再婚。
("新故有間乎晅甚怍妻曰論業君合再婚"十六字原缺,據明鈔本、陳校本補。
)君新人在淮南,吾亦知甚平善。
"因語"人生修短,固有定乎?"答曰:"必定矣。
"又問:"佛稱宿因(陳校本因作緣。
)不謬乎?"答曰:"理端可鑒,何謬之有?"("又問佛稱宿因不謬乎答曰理端可鑒何謬之有"十九字原缺,據明鈔本、陳校本補。
)又問:"佛與道孰是非?"答曰:"同源異派耳。
别有太極仙品,總靈之司,出有入無之化,其道大哉。
其餘悉如人間所說。
今不合具言,彼此為累。
"晅懼,不敢複問。
因問:"欲何膳?"答曰:"冥中珍羞亦備,唯無漿水粥,不可緻耳。
"晅即令備之。
既至,索别器,攤之而食,向口如盡。
及撤之,粥宛然。
晅悉飯其從者,有老姥,不肯同坐。
妻曰:"倚是舊人,不同群小。
"謂晅曰:"此是紫菊妳,豈不識耶?"晅方記念。
别席飯。
其馀侍者,晅多不識,聞呼名字,乃是晅從京回日,多剪紙人奴婢,所題之名。
問妻,妻曰:"皆君所與者,乃知錢财奴婢,無不得也。
"妻曰:"往日常弄一金镂合子,藏于堂屋西北鬥栱中,無有人知處。
"晅取果得。
又曰:"豈不欲見美娘乎,今已長成。
"晅曰:"美娘亡時襁褓,地下豈受歲乎?"答曰:"無異也。
"須臾,美娘至,可五六歲。
晅撫之而泣,妻曰:"莫抱驚兒。
"羅敷卻抱,忽不見。
晅令下簾帷,申缱绻,宛如平生。
晅覺手足呼吸冷耳。
又問:"冥中居何處?"答曰:"在舅姑左右。
"晅曰:"娘子神靈如此,何不還返生?"答曰:"人死之後,魂魄異處,皆有所錄,杳不關形骸也。
君何不驗夢中,安能記其身也?兒亡之後,都不記死時,亦不知殡葬之處。
錢财奴婢,君與則知。
至如形骸,實總不管。
"既而綢缪夜深,晅曰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