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紫衣,據廳事,年貌與李公相類,謂曰:"貞公那得遠來?"靈貞乃知正是。
因延升階,叙及平舊。
臨别握手曰:"欲與阇梨論及家事,所不忍言。
"遂忽見淚下。
靈貞固請之,乃曰:"弟子血祀将絕,無複奈何。
可報季友等,四時享奠,勤緻豐潔。
兼為寫《法華經》一部,是所望也。
"即揮涕訣。
靈貞遂蘇,具以所見告。
諸子及季友,素有至性焉,為設齋及寫經。
唯齋損獨怒曰:"妖僧妄誕,欲誣玷先靈耳!"其後竟與權梁山等謀反伏誅,兄弟流竄,竟無種嗣矣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琅邪人
琅邪有人行過任城,暮宿郭外。
主人相見甚歡,為設雜果。
客探取懷中犀靶小刀子,将以割梨,主人色變,遂奄然而逝。
所見乃冢中物也。
客甚懼,然亦以此刀自護。
且視冢旁有一穴,日照其中頗明,見棺梓已腐敗,果盤乃樹葉貯焉。
客匍匐得出,問左右人,無識此冢者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崔鹹
博陵崔鹹,少習靜,家于相州,居常葺理園林。
獨在齋中,夜雷雨後,忽有一女子,年十六七,逾垣而入。
擁之入室,問其所從來,而終無言。
鹹疑其遁者,乃深藏之。
将旦而斃,鹹驚懼,未敢發。
乃出于裡内,占其失女家。
須臾,有奴婢六七人,喪服行語,若有尋求者。
相與語曰:"死尚逸,況生乎?"鹹從而問之,對曰:"郎君何用問?"固問之,乃曰:"吾舍小娘子,亡來三日。
昨夜方殓,被雷震,屍起出,忽不知所向。
"鹹問其形容衣服,皆是宵遁者,乃具昨夜之狀。
引至家驗之,果是其屍,衣裳足履皆泥污。
其家大異之。
歸将葬,其屍重不可緻,鹹乃奠酒祝語之,乃去,時天寶元年六月。
(出《通幽記》)
季攸
天寶初,會稽主簿季攸,有女二人,及攜外甥孤女之官。
有求之者,則嫁己女,己女盡而不及甥。
甥恨之,因結怨而死,殡之東郊。
經數月,所給主簿市胥吏姓楊,大族子也,家甚富,貌且美。
其家忽有失胥,推尋不得。
意其為魅所惑也,則于廢墟墓訪之。
時大雪,而女殡室有衣裾出。
胥家人引之,則聞屋内胥叫聲,而殡宮中甚完,不知從何人。
遽告主簿,主簿發其棺,女在棺中,與胥同寝,女貌如生。
其家乃出胥,複修殡屋。
胥既出如愚,數日方愈。
女則下言(下言原作不值,據明鈔本改。
)于主簿曰:"吾恨舅不嫁,惟憐己女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