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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三百三十五 鬼二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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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婦人忽不見。

    國志驚未已,又複立于前。

    國忠乃問曰:"是何妖耶?"婦人曰:"我實惜高祖太宗之社稷,被一匹夫傾覆。

    公不解為宰相,雖處佐輔之位,而無佐輔之功。

    公一死小事耳,可痛者,國朝自此弱。

    幾不保其宗廟,胡怒之耶?我來白于公,胡多事也?今我卻退,胡有功也?公胡死耶?民胡哭也?"言訖,笑而出,令人逐之,不見。

    後至祿山起兵,方悟"胡"字。

     李叔霁 唐天寶末,祿山作亂。

    趙郡李叔霁,與其妻自武關南奔襄陽,妻與二子死于路,叔霁遊荊楚。

    久之,祿山既據東京。

    妻之姑寡居不能自免,尚住城中,辛苦甚至。

    役使婢洛女出城采樵,遙見犢走甚急,有紫衣人騎馬在後。

    車中婦人頻呼洛女既近,問:"識我否?"婢驚喜曰:"李郎何往?娘子乃爾獨行。

    "妻乃悲泣雲:"行至襄陽,叔霁及兩兒并死于賊。

    我緣饑餒,攜小兒女嫁此車後人。

    "遂與洛女見姑。

    哭畢,問:"姊娣何在?""姑言近在外。

    "曰:"此行忽速,不可複待。

    "留停半日許,時民饑,姑乃設食,粗粝無味。

    妻子于車中取粳米飯及他美馔,呼其夫與姑餐。

    餐畢便發。

    臨别之際,謂曰:"此間辛苦,亦合少物相留,為囊赍已前行。

    今車中唯有一疋半絹,且留充衣服。

    深以少為恨也。

    "乾元中,肅宗克複二京,其姑與子同下揚州。

    月餘,叔霁亦至,相見悲泣,再歎其妻于客中因産殁故,兼小兒女相次夭逝。

    言訖又悲泣。

    姑初慚怍,為其侄女為賊所掠。

    及見叔霁情至,因說其事。

    雲所著裙,即此留絹也。

    叔霁咨嗟而已。

    吳郡朱敖,嘗于陳留賦中識一軍将,自言索得李霁婦雲。

    (出《廣異記》) 新繁縣令 新繁縣令妻亡,命女工作兇服。

    中有婦人,婉麗殊絕,縣命悅而留之,甚見寵愛。

    後數月,一旦慘悴,言辭頓咽。

    令怪而問之,曰:"本夫将至,身方遠适,所以悲耳。

    "令曰:"我在此誰如我何?第自飲食,無苦也。

    "後數日求去,止之不可,留銀酒杯一枚為别。

    謂令曰:"幸甚相思,以此為念。

    "命贈羅十疋。

    去後恒思之,持銀杯不舍手,每至公衙,即放案上。

    縣尉已罷職還鄉裡,其妻神柩尚在新繁,故遠來移轉。

    投刺谒命,令待甚厚。

    尉見銀杯,數竊視之。

    令問其故,對雲:"此是亡妻棺中物,不知何得至此?"令歎良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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