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叫。
及燭,失其鬼,而閨中長女腰斷矣,流血滿地,爽驚恸失據。
大小亂哭,莫知其由。
既後半年,夜晦冥,爽列燈于奧,方寝心動,驚覺。
又見前鬼在床,爽神迷,倉卒複刎之,斷去。
閨中亂喧,次女又斷腰矣。
舉家惶振,議者令爽徙居,明鬼神不可與競,爽終不改。
明年又見,卒殺三女。
而親友強徙之他第,爽抱疾亦卒,果如蟬言。
後有華嶽道士褚乘霞,善驅除,素與爽善,聞之而來。
郡以是宅兇,廢之。
霞至獨入,結壇守。
其日暮,内聞雷霆,搜索及明,發屋拔木。
道士告郡,命鍬锸,發堂下丈餘,得古墳,銘曰"卓女墳"。
道士說,宵中,初有甲兵與霞戰,鬼敗而潰散。
須臾,有一女子,年二十許,叩頭謝,言是卓女郎。
霞讓之,答曰:"非某過也,宿命有素。
值爽及女命盡,且不修德,而強梁誣欺,自當爾。
"乘霞遂徙其墳,宅後不複兇矣。
(出《通幽錄》)
李鹹
太原王容與姨弟趙郡李鹹,居相衛間。
永泰中,有故之荊襄,假公行乘傳。
次鄧州,夜宿郵之廳。
時夏月,二人各據一床于東西間,仆隸息外舍。
二人相與言論,将夕各罷息,而王生竊不得寐。
三更後,雲月朦胧,而王卧視庭木。
蔭宇蕭蕭然,忽見廚屏間有一婦人窺觇,去而複還者再三。
須臾出半身,綠裙紅衫,素顔奪目。
時又竊見李生起坐,招手以挑之。
王生謂李昔日有契,又必謂婦人是驿吏之妻,王生乃佯寐以窺其變。
俄而李子起就婦人,相執于屏間,語切切然。
久之,遂攜手大門外。
王生潛行陰處,遙觇之。
二人俱坐,言笑殊狎。
須臾,見李獨歸,行甚急,婦人在外屏立以待。
李入廚取燭,開出書笥,顔色慘凄。
取紙筆作書,又取衣物等,皆緘題之。
王生竊見之,直謂封衣以遺婦人,辄不忍驚,伺其睡,乃拟掩執。
封衣畢,置床上卻出。
顧王生且睡,遂出屏,與婦人語。
久之,把被俱入下廳偏院。
院中有堂,堂有床帳,供樹森森然。
既入食頃,王生自度曰:"我往襲之,必同私狎。
"乃持所卧枕往,潛欲驚之。
比至入簾,正見李生卧于床,而婦人以披帛絞李之頸,咯咯然垂死。
婦人白面,長三尺餘,不見面目,下按悉力以勒之。
王生倉卒驚叫,因以枕投之,不中,婦人遂走。
王生乘勢奔逐,直入西北隅廚屋中。
據床坐,頭及屋梁,久之方滅。
童隸聞呼聲悉起,見李生斃,七竅流血,猶心稍煖耳。
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