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後身父為今縣令,及我年十六,當得方伯。
此時方合為婚姻,未間。
幸無婚也。
然天命已定,君雖欲婚,亦不可得。
"言訖訣去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劉參
唐建中二年,江淮訛言有厲鬼自湖南來,或曰毛鬼,或曰毛人,或曰枨,("或曰枨"原作"報",據明抄本改)不恒其稱。
而鬼變化無方。
人言鬼好食人心,少女稚男,全取之。
民恐懼,多聚居,夜烈火不敢寐,持弓刀以備。
每鬼入一家,萬家擊闆及銅器為聲,聲振天地。
人有狂懾而死者。
所在如此,官禁不能息。
前兖州功曹劉參者,舊業淮泗,因家廣陵。
有男六人,皆好勇,劉氏率其子,操弓矢夜守。
有數女閉堂内,諸郎巡外。
夜半後,天色暝晦,忽聞堂中驚叫,言鬼已在堂中,諸郎駭。
既閉戶,無因入就,乃守窺之。
見一物方如床,毛鬣如蝟,高三四尺,四面有足,(明抄本"足"作"眼"。
)轉走堂内。
旁又有鬼,玄毛披體,爪牙如劍,把小女置床上,更擒次女。
事且迫矣,諸郎壞壁面而入,以射毛床,毛床走,其鬼亦走。
須臾,失鬼所在,而毛床東奔,中镞百數,且不能走。
一人擒得,抱其毛,力扡之。
食頃,俱堕河梁,大呼曰:"我今抱得鬼。
"鬼困。
急以火相救,及以火照之,但見抱橋柱耳。
劉子盡爪損,小女遺于路。
居數日,營中一卒夜見毛鬼飛馳屋上,射之不可,叫呼頗動衆,明日伏罪。
以令百姓,因而有盜,竊托以妖妄。
既而自彌。
亦不知其然。
(出《通幽記》)
闫敬立
興元元年,朱泚亂長安。
有闫敬立為段秀實告密使,潛途出鳳翔山,夜欲抵太平館。
其館移十裡,舊館無人已久,敬立誤入之,但訝萊蕪鲠澀。
即有二皂衫人迎門而拜,控辔至廳。
即問此館何以寂寞如是,皂衫人對曰:"亦可住。
"既坐,亦如當館驿之禮。
須臾,皂衫人通曰:"知館官前鳳州河池縣尉劉俶。
"敬立見之,問曰:"此館甚荒蕪,何也?"對曰:"今天下榛莽,非獨此館,宮阙尚生荊棘矣。
"敬立奇其言,語論皆出人右。
俶乃雲:"此館所由("由"原作"用",據明抄本改。
)并散逃。
"因指二皂衫人曰:"此皆某家昆侖奴,一名道奴,一名知遠,權且應奉爾。
"敬立因于燭下,細目其奴。
皂衫下皆衣紫白衣,面皆昆侖,兼以白字印面分明,信是俶家人也。
令觇廚中,有三數婢供馔具,甚忙,信是無所由。
("由"原作"用",據明抄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