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入門,更無他見。
柳生與崔氏女契闊,悲歡之甚。
問其由,則曰:"某已與王氏訣,自此可以同穴矣。
人生意專,必果夙願。
"因言曰:"某少習樂,箜篌中頗有功。
"柳生即時買箜篌,調弄絕妙。
二年間,可謂盡平生矣。
無何,王生舊使蒼頭過柳生之門,見輕紅,驚不知其然。
又疑人有相似者,未敢遽言。
問闾裡,又雲流人柳參軍。
彌怪,更伺之,輕紅亦知是王生家人,因具言於柳生,匿之。
王生蒼頭卻還城,具以其事言於王生。
王生聞之,命駕千裡而來。
既至柳生家門,於隙窺之,正見柳生坦腹於臨軒榻上,崔氏女新妝,輕紅捧鏡於其側,崔氏勻銅黃未竟。
王生門外極叫,輕紅鏡墜地,有聲如磬,崔氏與王生無憾。
遂入,柳生驚,亦待如賓禮。
俄又失崔氏所在。
柳生與王生從容言事,二人相看不喻,大異之。
相與造長安,發崔氏所葬驗之,即江陵所施鉛黃如新,衣服肌肉,且無損敗,輕紅亦然。
柳與王相誓,卻葬之。
二人入終南山訪道,遂不返焉。
(出《乾鐉子》)
趙叔牙
貞元十四年戊寅夏五月旱,徐州散将趙叔牙移入新宅。
夜中,有物窗外動搖窗紙聲,問之,其物是鬼,吳時劉得言,窟宅在公床下,往來稍難。
公為我移出,城南台雨山下有雙大樹,是我妻墓,墓東埋之。
後必相報。
"叔牙明旦出城,視之信。
即日掘床下,深三尺,得骸骨,如其言葬之。
其夜,鬼來言謝,曰:"今時旱,不出三日有雨。
公且告長史。
"叔牙至明通狀,請祈雨,期三日雨足。
節度使司空張建封許之,給其所須,叔牙於石佛山設壇。
至三日,且無雨,當截耳。
城中觀者數千人,時與寇鄰,建封以為詐妄有謀,晚衙杖殺之。
昏時大雨,即令緻祭,補男為散騎。
時人以為事君當誠實,今趙叔牙隐鬼所報雨至之期,故自當死耳。
(出《祥異記》,明抄本作出《集異記》)
周濟川
周濟川,汝南人,有别墅在楊州之西。
兄弟四人俱好學,嘗一夜講授罷,可三更,各就榻将寐。
忽聞窗外有格格之聲,久而不已。
濟川於窗間窺之,乃一白骨小兒也,於庭中東西南北趨走。
始則叉手,俄而擺臂。
格格者,骨節相磨之聲也。
濟川呼兄弟共觇之。
良久,其弟巨川厲聲呵之,一聲小兒跳上階,再聲入門,三聲即欲上床。
巨川元呵罵轉急。
小兒曰:"阿母與兒乳。
"巨川以掌擊之,随掌堕地,舉即在床矣,騰趠之捷若猿玃。
家人聞之,這意有非,遂持刀棒而至。
小兒又曰:"阿母與兒乳。
"家人以棒擊之,其中也,小兒節節解散如星,而複聚者數四。
又曰:"阿母與兒乳。
"家人以布囊盛之,提出,遠猶求乳。
出郭四五裡,擲一枯井。
明夜又至,手擎布囊,抛擲跳躍自得。
家人輩擁得,又以布囊,如前法盛之,以索括囊,懸巨石而沉諸河,欲負趨出,於囊中仍雲:"還同昨夜客耳。
"餘日又來,左手攜囊,右手執斷索,趨馳戲弄如前。
家人先備大木,鑿空其中,如鼓撲,擁小兒於内,以大鐵葉,冒其兩端而釘之,然後鎖一鐵,懸巨石,流之大江。
負欲趨出,雲:"謝以棺槨相送。
"自是更不複來,時貞元十七年。
(出《祥異記》。
明抄本作出《廣異記》。
)(原書此處有"太原部将"一條,與三百四十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