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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三百四十六 鬼三十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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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?知子有心,請白其百姓,諷其州尊,與立德政碑足矣。

    "言訖,長揖而退。

    合即受教,就五原。

    以語百姓及刺史,俱以為妖,不聽,惆賬而返。

    至沙中,又逢昔日神人,謝合曰:"君為言,五原無知之俗,刺史不明,此城當有火災。

    方與祈求幽府,吾言於五原之事,不諧,此意亦息。

    其禍不三旬而及矣。

    "言訖而沒,果如期災生。

    五原城馑死萬人,老幼相食。

    合挈女骸骨至奉天,訪得小李村而葬之。

    明日道側,合遇昔日之女子來謝而言曰:"感君之義,吾大父乃貞元得道之士,有《演參同契續混元經》,子能窮之,龍虎之丹,不日而成矣。

    "合受之,女子已沒。

    合遂舍舉,究其玄微,居於少室。

    燒之一年,皆使瓦礫為金寶;二年,能起斃者;三年能度進。

    今時有人遇之於嵩嶺耳。

    (出《傳奇》) 韋安之 韋安之者,河陽人,時至陽翟,拟往少室尋師。

    至登封,逢一人,問欲何往,曰:"吾姓張名道,家金鄉,欲往少室山讀書。

    "安之亦通姓字。

    所往一志,乃約為兄弟,安之年長,為兄。

    同入少室,師李潛。

    經一年,張道博學精通,為學流之首。

    一日。

    語安之曰:"兄事業全未,從今去五載,方成名,官亦不過縣佐。

    安之驚異曰:"弟何以知之?"道曰:"餘非人,乃冥司主典也。

    泰嶽主者欲重用,為以才識尚寡,給一年假於人間學。

    今年限已滿,功業稍成,将辭君去。

    慎勿洩於人。

    "言訖,辭其師。

    安之送道下山,涕泣而别。

    道曰:"君成名之後,有急,當呼道,必可救矣。

    "安之五年乃赴舉。

    其年擢第,授杭州於潛縣尉,被州遣部物,("物"字原缺,據明抄本補。

    )将抵河陰。

    至淇澤浦,為淮盜來劫。

    安之遂虔啟於道,俄而雷雨暴至,群盜皆溺。

    安之為龍興縣丞卒。

    (出《靈異錄》) 李佐文 南陽臨湍縣北界,秘書郎袁測、襄陽椽王汧皆止别業。

    大和六年,客有李佐文者,旅食二莊。

    佐文琴棋之流,頗為袁、王之所愛。

    佐文一日向暮,将止袁莊。

    仆夫抱衾前去,不一二裡,陰風驟起,寒埃昏晦。

    俄而夜黑,劣乘獨行,迷誤甚遠。

    約三更,晦稍息,數裡之外,遙見火燭。

    佐文向明而至,至則野中回舍,卑狹頗甚。

    中有田叟,織芒 。

    佐文遜辭請讬,久之。

    方延入戶,叟雲:"此多豺狼,客馬不宜遠絷。

    "佐文因移檐下,迫火而憩。

    叟曰:"容本何詣而來此?"佐文告之,叟哂曰:"此去袁莊,乖於極矣。

    然必俟曉,方可南歸。

    "而叟之坐後,緯蕭障下,時聞稚兒啼号甚痛,每發聲,叟即曰:"兒可止,事已如此,悲哭奈何?"俄則複啼,叟辄以前語解之。

    佐文不谕,從而诘之,叟則低回他說。

    佐文因曰:"孩幼苦寒,何不攜之近火?"如此數四,叟則攜緻就爐,乃八九歲村女子耳。

    見客初無羞駭,但以物畫灰,若抱沈恨。

    忽而怨咽驚号,叟則又以前語解之。

    佐文問之,終不得其情。

    須叟平曉,叟即遙指東南喬求曰:"彼袁莊也,去此十裡而近。

    "佐文上馬四顧,乃窮荒大野,曾無人迹,獨田叟一室耳。

    行三數裡,逢村婦,攜酒一壺,紙錢副焉。

    見佐文曰:"此是巨澤,道無人。

    客淩晨何自來也?"佐文具白其事,婦乃附膺長号曰:"孰為人鬼之遇耶?"佐文細詢之,其婦曰:"若客雲去夜所寄宿之室,則我亡夫之殡闾耳。

    我傭居袁莊七年矣。

    前春,夫暴疾而卒。

    翌日,始龀之女又亡。

    貧究無力,父子同瘗焉。

    守制嫠居,官不免稅,孤窮無托,遂意再行。

    今夕将适他門,故來夫女之瘗告訣耳。

    佐文則與同往,比至昨暮之室,乃殡宮也,曆曆蹤由,分明可複。

    婦乃号恸,淚如绠縻。

    因棄生業,剪發于臨湍佛寺,役力誓死焉。

    其婦姓王,開成四年,客有見者。

    (出《集異記》) 胡急 安定胡急,家于河東郡,以文學知名。

    大和七年春登進士第,時賈餗為禮部侍郎。

    後二年,文宗皇帝擢餗相國事。

    是歲冬十月,京兆亂,餗與宰臣涯("涯"原作"急"。

    據明抄本改。

    )已下,俱遁去,有诏捕甚急。

    時中貴人仇士良,護左禁軍,命部将執兵以窮其迹。

    部将謂士良曰:"胡急受賈餗恩。

    今當匿在急所。

    願骁健士五百,環其居以取之。

    "士良可其請,於是部将擁兵至急門,召急出,厲聲道:"賈餗在君家,君宜立出,不然,與餗同罪。

    "急度其勢不可以理屈,抗辭拒之。

    部将怒,執急詣士良,戮于轅門之外。

    時急弟湘在河東郡,是日,湘及家人,見一人無首,衣綠衣,衣有血濡之迹,自門而入,步至庭。

    湘大怒,(明抄本怒作恐。

    )命家人逐之,遽不見。

    後三日,而急之兇聞至(出《宣室志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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