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?知子有心,請白其百姓,諷其州尊,與立德政碑足矣。
"言訖,長揖而退。
合即受教,就五原。
以語百姓及刺史,俱以為妖,不聽,惆賬而返。
至沙中,又逢昔日神人,謝合曰:"君為言,五原無知之俗,刺史不明,此城當有火災。
方與祈求幽府,吾言於五原之事,不諧,此意亦息。
其禍不三旬而及矣。
"言訖而沒,果如期災生。
五原城馑死萬人,老幼相食。
合挈女骸骨至奉天,訪得小李村而葬之。
明日道側,合遇昔日之女子來謝而言曰:"感君之義,吾大父乃貞元得道之士,有《演參同契續混元經》,子能窮之,龍虎之丹,不日而成矣。
"合受之,女子已沒。
合遂舍舉,究其玄微,居於少室。
燒之一年,皆使瓦礫為金寶;二年,能起斃者;三年能度進。
今時有人遇之於嵩嶺耳。
(出《傳奇》)
韋安之
韋安之者,河陽人,時至陽翟,拟往少室尋師。
至登封,逢一人,問欲何往,曰:"吾姓張名道,家金鄉,欲往少室山讀書。
"安之亦通姓字。
所往一志,乃約為兄弟,安之年長,為兄。
同入少室,師李潛。
經一年,張道博學精通,為學流之首。
一日。
語安之曰:"兄事業全未,從今去五載,方成名,官亦不過縣佐。
安之驚異曰:"弟何以知之?"道曰:"餘非人,乃冥司主典也。
泰嶽主者欲重用,為以才識尚寡,給一年假於人間學。
今年限已滿,功業稍成,将辭君去。
慎勿洩於人。
"言訖,辭其師。
安之送道下山,涕泣而别。
道曰:"君成名之後,有急,當呼道,必可救矣。
"安之五年乃赴舉。
其年擢第,授杭州於潛縣尉,被州遣部物,("物"字原缺,據明抄本補。
)将抵河陰。
至淇澤浦,為淮盜來劫。
安之遂虔啟於道,俄而雷雨暴至,群盜皆溺。
安之為龍興縣丞卒。
(出《靈異錄》)
李佐文
南陽臨湍縣北界,秘書郎袁測、襄陽椽王汧皆止别業。
大和六年,客有李佐文者,旅食二莊。
佐文琴棋之流,頗為袁、王之所愛。
佐文一日向暮,将止袁莊。
仆夫抱衾前去,不一二裡,陰風驟起,寒埃昏晦。
俄而夜黑,劣乘獨行,迷誤甚遠。
約三更,晦稍息,數裡之外,遙見火燭。
佐文向明而至,至則野中回舍,卑狹頗甚。
中有田叟,織芒 。
佐文遜辭請讬,久之。
方延入戶,叟雲:"此多豺狼,客馬不宜遠絷。
"佐文因移檐下,迫火而憩。
叟曰:"容本何詣而來此?"佐文告之,叟哂曰:"此去袁莊,乖於極矣。
然必俟曉,方可南歸。
"而叟之坐後,緯蕭障下,時聞稚兒啼号甚痛,每發聲,叟即曰:"兒可止,事已如此,悲哭奈何?"俄則複啼,叟辄以前語解之。
佐文不谕,從而诘之,叟則低回他說。
佐文因曰:"孩幼苦寒,何不攜之近火?"如此數四,叟則攜緻就爐,乃八九歲村女子耳。
見客初無羞駭,但以物畫灰,若抱沈恨。
忽而怨咽驚号,叟則又以前語解之。
佐文問之,終不得其情。
須叟平曉,叟即遙指東南喬求曰:"彼袁莊也,去此十裡而近。
"佐文上馬四顧,乃窮荒大野,曾無人迹,獨田叟一室耳。
行三數裡,逢村婦,攜酒一壺,紙錢副焉。
見佐文曰:"此是巨澤,道無人。
客淩晨何自來也?"佐文具白其事,婦乃附膺長号曰:"孰為人鬼之遇耶?"佐文細詢之,其婦曰:"若客雲去夜所寄宿之室,則我亡夫之殡闾耳。
我傭居袁莊七年矣。
前春,夫暴疾而卒。
翌日,始龀之女又亡。
貧究無力,父子同瘗焉。
守制嫠居,官不免稅,孤窮無托,遂意再行。
今夕将适他門,故來夫女之瘗告訣耳。
佐文則與同往,比至昨暮之室,乃殡宮也,曆曆蹤由,分明可複。
婦乃号恸,淚如绠縻。
因棄生業,剪發于臨湍佛寺,役力誓死焉。
其婦姓王,開成四年,客有見者。
(出《集異記》)
胡急
安定胡急,家于河東郡,以文學知名。
大和七年春登進士第,時賈餗為禮部侍郎。
後二年,文宗皇帝擢餗相國事。
是歲冬十月,京兆亂,餗與宰臣涯("涯"原作"急"。
據明抄本改。
)已下,俱遁去,有诏捕甚急。
時中貴人仇士良,護左禁軍,命部将執兵以窮其迹。
部将謂士良曰:"胡急受賈餗恩。
今當匿在急所。
願骁健士五百,環其居以取之。
"士良可其請,於是部将擁兵至急門,召急出,厲聲道:"賈餗在君家,君宜立出,不然,與餗同罪。
"急度其勢不可以理屈,抗辭拒之。
部将怒,執急詣士良,戮于轅門之外。
時急弟湘在河東郡,是日,湘及家人,見一人無首,衣綠衣,衣有血濡之迹,自門而入,步至庭。
湘大怒,(明抄本怒作恐。
)命家人逐之,遽不見。
後三日,而急之兇聞至(出《宣室志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