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出一小幅文書,緻珏前,乃詩也。
細字如粟,曆然可辨。
詩曰:"昔荷蒙恬惠,尋遭仲叔投。
夫君不指使,何處覓銀鈎。
"覽訖,笑而謂曰:"既願相從,無乃後悔耶?"其僮又出一詩,投于幾上。
詩曰:"學問從君有,詩書自我傳。
須知王逸少,名價動千年。
"又曰:"吾無逸少之藝,雖得汝,安所用?"俄而又投一篇曰:"能令音信通千裡,解緻龍蛇運八行。
惆怅江生不相賞,應緣自負好文章。
"珏戲曰:"恨汝非五色者。
"其僮笑而下榻,遂趨北垣,入一穴中。
珏即命仆發其下,得一管文筆。
珏因取書,鋒銳如新,用之月餘。
亦無他怪。
(出《宣室志》)
張秀才
東都陶化裡,有空宅。
大和中,張秀才借得肄業,常忽忽不安。
自念為男子,當抱慷慨之志,不宜恇怯以自軟。
因移入中堂以處之。
夜深欹枕,乃見道士與僧徒各十五人,從堂中出。
形容長短皆相似,排作六行。
威儀容止,一一可敬。
秀才以為靈仙所集,不敢惕息,因佯寝以窺之。
良久,别有二物,展轉于地。
每一物各有二十一眼,内四眼,剡剡如火色。
相馳逐,而目光眩轉,砉剨有聲。
逡巡間,僧道三十人,或馳或走,或東或西,或南或北。
道士一人,獨立一處,則被一僧擊而去之。
其二物周流于僧道之中。
未嘗暫息。
如此争相擊搏,或分或聚。
一人忽叫雲:"卓絕矣!"言竟,僧道皆默然而息。
乃見二物相謂曰:"向者群僧與道流,妙法絕高,然皆賴我二物,成其教行耳。
不然,安得稱卓絕哉?"秀才乃知必妖怪也,因以枕而擲之。
僧道三十人與二物,一時驚走,曰:"不速去,吾輩且為措大所使(明抄本"使"作"辱"。
)也。
"遂皆不見。
明日,搜尋之,于壁角中得一敗囊,中有長行子三十個,并骰子一雙耳。
(原阙出處。
按見《宣室志補遺》)
河東街吏
開成("成"原作"城"。
據明抄本改。
)中,河東郡有吏,常中夜巡警街路。
一夕天晴月朗,乃至景福寺前。
見一人俯而坐,交臂擁膝,身盡黑,居然不動。
吏懼,因叱之。
其人俯而不顧。
叱且久,即樸其首。
忽舉視,其面貌及異。
長數尺,色白而瘦,狀甚可懼,吏初驚仆于地,久之,稍能起。
因視之,已亡見矣。
吏由是懼益甚,即馳歸,具語于人。
其後因重構景福寺門,發地,得一漆桶,凡深數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