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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三百七十 精怪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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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出一小幅文書,緻珏前,乃詩也。

    細字如粟,曆然可辨。

    詩曰:"昔荷蒙恬惠,尋遭仲叔投。

    夫君不指使,何處覓銀鈎。

    "覽訖,笑而謂曰:"既願相從,無乃後悔耶?"其僮又出一詩,投于幾上。

    詩曰:"學問從君有,詩書自我傳。

    須知王逸少,名價動千年。

    "又曰:"吾無逸少之藝,雖得汝,安所用?"俄而又投一篇曰:"能令音信通千裡,解緻龍蛇運八行。

    惆怅江生不相賞,應緣自負好文章。

    "珏戲曰:"恨汝非五色者。

    "其僮笑而下榻,遂趨北垣,入一穴中。

    珏即命仆發其下,得一管文筆。

    珏因取書,鋒銳如新,用之月餘。

    亦無他怪。

    (出《宣室志》) 張秀才 東都陶化裡,有空宅。

    大和中,張秀才借得肄業,常忽忽不安。

    自念為男子,當抱慷慨之志,不宜恇怯以自軟。

    因移入中堂以處之。

    夜深欹枕,乃見道士與僧徒各十五人,從堂中出。

    形容長短皆相似,排作六行。

    威儀容止,一一可敬。

    秀才以為靈仙所集,不敢惕息,因佯寝以窺之。

    良久,别有二物,展轉于地。

    每一物各有二十一眼,内四眼,剡剡如火色。

    相馳逐,而目光眩轉,砉剨有聲。

    逡巡間,僧道三十人,或馳或走,或東或西,或南或北。

    道士一人,獨立一處,則被一僧擊而去之。

    其二物周流于僧道之中。

    未嘗暫息。

    如此争相擊搏,或分或聚。

    一人忽叫雲:"卓絕矣!"言竟,僧道皆默然而息。

    乃見二物相謂曰:"向者群僧與道流,妙法絕高,然皆賴我二物,成其教行耳。

    不然,安得稱卓絕哉?"秀才乃知必妖怪也,因以枕而擲之。

    僧道三十人與二物,一時驚走,曰:"不速去,吾輩且為措大所使(明抄本"使"作"辱"。

    )也。

    "遂皆不見。

    明日,搜尋之,于壁角中得一敗囊,中有長行子三十個,并骰子一雙耳。

    (原阙出處。

    按見《宣室志補遺》) 河東街吏 開成("成"原作"城"。

    據明抄本改。

    )中,河東郡有吏,常中夜巡警街路。

    一夕天晴月朗,乃至景福寺前。

    見一人俯而坐,交臂擁膝,身盡黑,居然不動。

    吏懼,因叱之。

    其人俯而不顧。

    叱且久,即樸其首。

    忽舉視,其面貌及異。

    長數尺,色白而瘦,狀甚可懼,吏初驚仆于地,久之,稍能起。

    因視之,已亡見矣。

    吏由是懼益甚,即馳歸,具語于人。

    其後因重構景福寺門,發地,得一漆桶,凡深數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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