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自往詣之,具說其事。
秦欣然持弓,至山所伺之。
及晚複來,投石不已。
秦乃于隙中縱矢,一發便中,視之,乃木盟器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商鄉人
近世有人,旅行商鄉之郊。
初與一人同行,數日,忽謂人曰:"我乃是鬼。
為家中明器叛逆,日夜戰鬥,欲假一言:以定禍亂。
将如之何?"雲:"苟可成事,無所憚。
"會日晚,道左方至一大墳。
鬼指墳,言:"是己冢,君于冢前大呼,有敕斬金銀部落。
如是畢矣。
"鬼言訖,入冢中,人便宣敕。
須臾間,斬決之聲。
有頃,鬼從中出,手持金銀人馬數枚,頭悉斬落。
謂人曰:"得此足一生福,以報恩耳。
"人至西京,為長安捉事人所告。
縣官雲:"此古器,當是破冢得之。
"人以實對。
縣白尹,奏其事。
發使人随開冢,得金銀人馬,斬頭落者數百枚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盧涵
開成中,有盧涵學究,家于洛下,有莊于萬安山之陰。
夏麥既登,時果又熟,遂獨跨小馬造其莊。
去十餘裡,見大柏林之畔,有新潔室數間,而作店肆。
時日欲沉,涵因憩馬。
睹一雙鬟,甚有媚态。
诘之,雲是耿将軍守茔青衣,父兄不在。
涵悅之,與語。
言多巧麗,意甚虛襟,盼睐明眸,轉資态度。
謂涵曰:"有少許家醞,郎君能飲三兩杯否?"涵曰:"不惡。
"遂捧古銅樽而出,與涵飲極歡。
青衣遂擊席而讴,送盧生酒曰:"獨持巾栉掩玄關,小帳無人燭影殘。
昔日羅衣今化盡,白楊風起隴頭寒。
"涵惡其詞之不稱,但不曉其理。
酒盡,青衣謂涵曰:"更與郎君入室添杯去。
"秉燭挈樽而入。
涵蹑足窺之,見懸大烏蛇,以刀刺蛇之血,滴于樽中,以變為酒。
涵大恐栗,方悟怪魅,遂擲出戶,解小馬而走。
青衣連呼數聲曰:"今夕事須留郎君一宵,且不得去。
"知勢不可,又呼東邊方大:"且與我趁,取遮郎君。
"俄聞柏林中,有一大漢,應聲甚偉。
須臾回顧,有物如大枯樹而趨,舉足甚沉重,相去百餘步。
涵但疾加鞭,又經一小柏林中,有一巨物,隐隐雪白處。
有人言雲:"今宵必須擒取此人,不然者,明晨君當受禍。
"涵聞之,愈怖怯。
及莊門,已三更。
扃戶閴然,唯有數乘空車在門外。
群羊方咀草次,更無人物。
涵棄馬,潛跧于車箱之下。
窺見大漢徑抵門,牆極高,隻及斯人腰跨。
手持戟,瞻視莊内。
遂以戟刺莊内小兒,但見小兒手足撈空,于戟之巅,隻無聲耳。
良久而去。
涵度其已遠,方能起扣門。
莊客乃啟關,驚涵之夜至。
喘汗而不能言。
及旦,忽聞莊院内客哭聲。
雲:"三歲小兒,因昨宵寐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