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蘇矣。
"涵甚惡之,遂率家僮及莊客十餘人,持刀斧弓矢而究之。
但見夜來飲處,空逃戶環屋數間而已,更無人物。
遂搜柏林中,見一大盟器婢子,高二尺許,傍有烏蛇一條,已斃。
又東畔柏林中,見一大方相骨。
遂俱毀拆而焚之。
尋夜來白物而言者,即是人白骨一具。
肢節筋綴,而不欠分毫。
鍛以銅斧,終無缺損。
遂投之于塹而已。
涵本有風疾,因飲蛇酒而愈焉。
(出《傳奇》)
張不疑
南陽張不疑,開成四年,宏詞登科,授秘書。
遊京。
假丐于諸侯回。
以家遠無人,患其孤寂,寓官京國。
欲市青衣,散耳目于闾裡間。
旬月内,亦累有呈告者,适憎貌未偶。
月餘,牙人來雲:("雲"原作"去",據明抄本改。
)"有新鬻仆者,請閱焉。
"不疑與期于翌日。
及所約時至,抵其家,有披朱衣牙笏者,稱前浙西胡司馬。
揖不疑就位,與語甚爽朗。
雲:"某少曾在名場,幾及成事,曩以當家使于南海,蒙攜引數年。
記(明抄本"記"作"職")于嶺中。
偶獲婢仆等三數十人,自浙右以曆南荊,貨鬻殆盡,今但有六七人。
承牙人緻君子至焉。
"語畢,一青衣捧小盤,各設于賓主位,俄攜銀樽金盞,醪醴芳新,馨香撲鼻。
不疑奉道,常禦酒止肉。
是日,不覺飲數杯。
餘命諸青衣六七人,并列于庭,曰:"唯所選耳。
"不疑曰:"某以乏于仆使,今唯有錢六萬,願貢其價。
卻望高明,度六萬之直者一人以示之。
"朱衣人曰:"某價翔庳各有差等。
"遂指一丫鬟重耳者曰:"春條可以償耳。
"不疑睹之,則果是私目者矣。
即日操契符金。
春條善書錄,音旨清婉,所有指使,無不惬适,又好學。
月餘日,潛為小詩,往往自于戶牖間題詩雲:"幽室鎖妖豔,無人蘭蕙芳。
春風三十載,不盡羅衣香。
"不疑深惜其才貌明慧。
如此兩月餘。
不疑素有禮奉門徒尊師,居旻天觀。
相見,因謂不疑曰:"郎君有邪氣絕多。
"不疑莫知所自。
尊師曰:"得無新聘否?"不疑曰:"聘納則無,市一婢("婢"原作"子",據明抄本改。
)耳。
"尊師曰:"禍矣。
"不疑恐,遂問計焉。
尊師曰:"明旦告歸,慎勿令覺。
"明早,尊師至,謂不疑曰:"喚怪物出來。
"不疑召春條,泣于屏幕間,亟呼之,終不出來。
尊師曰:"果怪物耳。
"斥于室内,閉之。
尊師焚香作法,以水向東而噀者三。
謂不疑曰:"可往觀之,何如也?"不疑視之曰:"大抵是舊貌,但短小尺寸間耳。
"尊師曰:"未也。
"複作法禹步,又以水向門而噴者三。
謂不疑:"可更視之,何如也。
"不疑視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