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光曰:“進本蒲人,今欲歸葬。
”光亦赒赙之。
既至蒲,浃旬,其瘡平愈,乃改姓他遊。
後三十年,崔颙為宋州牧,晨衙,有一人投刺,曰:“敕吏。
”颙召見。
訊其由,進曰:“明公昔為周智光從事。
”因叙其本末。
颙乃省悟,與缣帛,揖之而去。
(出《獨異志》)
李太尉軍士
長安裡巷說,朱泚亂時,李太尉軍中有一卒,為亂兵所刃,身頸異處。
凡七日,忽不知其然而自起。
但覺胪骨稱硬,(“稱”疑是“稍”,“硬”原作“哽”,據明抄本改),咽喉強于昔時,而受刃處癢甚。
行步無所苦,扶持而歸本家。
妻兒異之,訊其事,具說其所體與頸分之時,全不悟其害,亦無心記憶家鄉。
忽為人驅入城門,被引随兵死數千計。
至其東面,有大局署。
見綠衣長吏憑幾,點籍姓名而過。
次呼其人,便雲:“不合來。
”乃呵責極切,左右逐出令還。
見冥司一人,髡桑木如臂大,其狀若浮漚釘。
牽其人頭身斷處。
如令勘合,則以桑木釘自腦釘入喉,俄而便覺。
再見日月。
不甚痛楚。
妻兒因是披頂發而觀,則見隆高處一寸已上,都非尋常。
皮裡桑木黃文存焉,人或謂之粉黛。
元和中,溫會有宗人守清,為邠鎮之權将,忽話此事,守清便呼之前出。
乃雲,是其麾下甲馬士耿皓,今已七十餘,膂力猶可支數夫。
會因是親睹其異。
(出《定命錄》)
五原将校
五原遣将校往揚子,請衣賜。
校有所知,能承顧問。
院官與之欵曲,顧見項上有一肉環圍繞,瘢痕可懼。
院官與之熟,因诘其所來,具對。
昔歲巡邊,其衆五六百,深犯榆塞。
遭虜騎掩襲,衆數千,悉是騎兵。
此五百短兵,全軍陷殁。
積屍為京觀,其身首已異矣。
至日入。
但魂魄覺有呵喝,狀若官府一點巡者。
至某,官怒曰:“此人不合死,因何殺卻?”胥者扣頭求哀。
官曰:(“官曰”原作“曰官”,據明抄本、許本、黃本改。
)“不卻活,君須還命。
”胥曰:“活得。
”遂許之,良久而喝回,又更約束:“須速活,勿(“勿”原作“卻”,據明抄本改。
)誤死者。
”胥厲聲唱諾。
某頭安在項上,身在三尺厚葉上卧。
頭邊有半碗稀粥,一張折柄匙,插在碗中。
某能探手取匙,抄緻口中,漸能食。
即又迷悶睡著。
眼開,又見半碗粥,匙亦在中。
如此六七日,能行,策杖卻投本處。
荏苒今日,其瘢痕是也。
(出《芝田錄》。
明抄本作出《定命錄》)
範令卿(缢死複再生)
隋文帝開皇二年,汴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