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至焉,其門亦閉。
黃衫叩之,俄有一女人,可年五十餘,紫裙白襦,自出應門。
黃衫謝曰:“夫人幸勿怪,其後日當有公事,方來此廟中。
今有少錢,未可遽提去,請借一隙處暫貯收之。
後日公事了,即當般取。
”女人許之。
察與黃衫及車人,共般置其錢于廟西北角。
又于戶外,見有葦席數領,遂取之複。
才畢,天色方曉,黃衫辭謝而去。
察與車者相随歸。
至家,見其身猶為家人等抱持,灸療如故。
不覺形神合而蘇。
良久,思如夢非夢。
乃曰:“向者更何事?”妻具言家童中惡,作君語,索六百張紙作錢,以焚之。
皆如前事,察頗驚異。
遽至車子家,車家見察曰:“君來,正解夢耳。
夜來所夢,不似尋常。
分明自君家,别與黃衫人載一車子錢至延福沈氏廟,曆曆如在目前。
”察愈驚駭,複與車子偕往沈氏廟,二人素不至此,既而宛然昨宵行止。
既于廟西北角,見一兩片蘆席,其下紙缗存焉。
察與車夫,皆識夜來緻錢之所。
即訪女人,守門者曰:“廟中但有魏侍禦于此,無他人也。
”沈氏有藏獲,亦住廟旁,聞語其事,及形狀衣服,乃泣曰:“我太夫人也。
”其夕五更,魏氏一家,聞打門聲,使候之,即無所見。
如是者三四,式意謂之盜。
明日,宣言于縣胥,求備之。
其日,式夜邀客為煎餅,食訖而卒。
察欲驗黃衫所驗公事,嘗自于其側偵之,至是果然矣。
(出《河東記》)
僧彥先
青城室園山僧彥先嘗有隐慝,離山往蜀州,宿于中路天王院,暴卒。
被人追攝,詣一官曹。
未領見王,先見判官。
诘其所犯,彥先抵諱之。
判官乃取一豬腳與彥先,彥先推辭不及,黾勉受之,乃是一鏡。
照之,見自身在鏡中,從前愆過猥亵,一切曆然。
彥先漸懼,莫知所措。
判官安存,戒而遣之。
洎再生,遍與人說,然不言所犯隐穢之事。
(出《北夢瑣言》)
陳龜範
陳龜範,明州人,客遊廣陵。
因事贊善馬潛。
一夕暴卒,至一府署,有府官視牒曰:“吾追陳龜謀,何故追龜範耶?”範對曰:“範本名龜謀,近事馬贊善,馬公諱言,故改一字耳。
”府公乃曰:“取明州簿來。
”頃之,一吏持薄至,視之,乃龜謀也。
因引至曹署,吏雲:“有人訟君,已引退矣,君當得還也。
”龜範因自言:“平生多難,貧苦備至,人生固當死,今已至此,不願還也。
”吏固遣之,又曰:“若是,願知将來窮達之事。
”吏因為檢簿曰:“君他日甚善,雖不至富貴,然職錄無缺。
”又問壽幾何,曰:“此因不可言也。
”又問卒于何處,曰:“不在揚州,不在鄂州。
”送還家寤。
後潛曆典二郡,甚見委用。
潛卒,歸于揚州,奉使鄂州,既還,卒于彭澤。
(出《稽神錄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