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曰:“吾命未合絕,今帝許我活矣。
然吾形已敗,帝命天鼠為吾生肌膚。
更十日後,當有大鼠出入墼棺中,即吾當生也。
然當封閉門戶,待七七日,當開吾門,出吾身,吾即生矣。
”及旦,強名言之,而其家仆妾夢皆協。
十餘日,忽有白鼠數頭,出入殡所,其大如狘。
強名異之,試發其柩,見妻骨有肉生焉,遍體皆爾。
強名複閉之。
積四十八日,其妻又見夢曰:“吾明晨當活,盍出吾身。
”既曉,強名發之,妻則蘇矣。
扶出浴之。
妻素美麗人也,及乎再生,則美倍于舊。
膚體玉色,倩盼多姿。
袨服靓妝,人間殊絕矣。
強名喜形于色。
時廣州都督唐昭聞之,令其夫人觀焉,于是别駕已下夫人皆從。
強名妻盛服見都督夫人,與抗禮,頗受諸夫人拜。
薄而觀之,神仙中人也。
言語飲食如常人,而少言,衆人訪之,久而一對。
若問冥間事,即杜口,雖夫子亦不答。
明日,唐都督夫人置馔,請至家。
諸官夫人皆同觀之,悅其柔姿豔美,皆曰:“目所未睹。
既而别駕長史夫人等次其日列筵,請之至宅,而都督夫人亦往。
如是已二十日矣。
出入如人,唯沉靜異于疇日。
既強名使于桂府,七旬乃還。
其妻去後為諸家所迎,往來無恙。
強名至數日,妻複言病。
病則甚間一日遂亡。
計其再生,才百日矣。
或曰,有物憑焉。
(出《記聞》)
荊州女子
開元二十三年,荊州女子死三日生。
自言具見冥途善惡,國家休咎。
鬼王令其傳語于人主,荊州以聞,朝廷駭異,思見之。
敕給驿騎,令至洛。
行至南陽,遂喑不能言,更無所識。
至都,以其妄也,遽歸。
(出《記聞》)
周哲滞妻
汝南周哲滞妻者,戶部侍郎席豫之女也。
天寶中,暴疾,危亟殆死。
平生素有衣服,悉舍為功德。
唯有一紅地繡珠綴背裆,是母所賜,意猶惜之,未施(“施”原作“言”,據明抄本改)。
其疾轉劇。
又命佛工,以背裆于疾所鑄二軀佛,未畢而卒。
初群鬼搏撮席氏,登大山。
忽聞背後有二人喚,令且住,群鬼乃遷延不敢動。
二人既至,顔色滋黑,灰土滿面。
群鬼畏懼,莫不駭散。
遂引席氏還家,聞家人号哭,二人直至屍前,令入其中,乃活。
二人即新鑄二佛也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劉長史女
吉州劉長史無子,獨養三女,皆殊色,甚念之。
其長女年十二,病死官舍中。
劉素與司丘掾高廣相善,俱秩滿,與同歸,劉載女喪還。
高廣有子,年二十餘,甚聰慧,有姿儀。
路次豫章,守水不得行,兩船相去百餘步,日夕相往來。
一夜,高氏子獨在船中披書。
二更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