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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四百一十九 龍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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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遂報君之意。

    今日獲奉君子,鹹善終世,死無恨矣。

    ”因嗚咽泣涕交下,對毅曰:“始不言者,知君無重色之心;今乃言者,知君有感餘(明抄本、陳校本“感餘”作“愛子”)之意。

    婦人匪薄,不足以确厚永心。

    故因君愛子,以托相生(明抄本、陳校本“相生”作“賤質”)。

    未知君意如何,愁懼兼心,不能自解。

    君附書之日,笑謂妾曰:‘他日歸洞庭,慎無相避。

    ’誠不知當此之際,君豈有意于今日之事乎?其後季父請于君。

    君固不許。

    君乃誠将不可邪,抑忿然邪?君其話之。

    ”毅曰:“似有命者。

    仆始見君子長泾之隅,枉抑憔悴,誠有不平之志。

    然自約其心者,達君之冤,餘無及也。

    以言‘慎勿相避’者,偶然耳。

    豈思哉?洎錢塘逼迫之際,唯理有不可直,乃激人之怒耳。

    夫始以義行為之志,甯有殺其婿而納其妻者邪?一不可也。

    善素以操真為志尚,甯有屈于己而伏于心者乎?二不可也。

    且以率肆胸臆,酬酢紛綸,唯直是圖,不遑避害。

    然而将别之日,見君有依然之容,心甚恨之。

    終以人事扼束,無由報謝。

    籲!今日君盧氏也,又家于人間。

    則吾始心未為惑矣。

    從此以往,永奉歡好,心無纖慮也。

    ”妻因深感嬌泣,良久不已。

    有頃,謂毅曰:“勿以他類,遂為無心。

    固當知報耳。

    夫龍壽萬歲,今與君同之,水陸無往不适,君不以為妄也。

    ”毅嘉之曰:“吾不知國客,乃複為神仙之餌。

    ”乃相與觐洞庭。

    既至而賓主盛禮,不可具紀。

    後居南海,僅四十年。

    其邸第輿馬,珍鮮服玩,雖侯伯之室,無以加也。

    毅之族鹹遂濡澤。

    以其春秋積序,容狀不衰,南海之人,靡不驚異。

    洎開元中,上方屬意于神仙之事,精索道術,毅不得安,遂相與歸洞庭。

    凡十餘歲,莫知其迹。

    至開元末,毅之表弟薛嘏為京畿令,谪官東南,經洞庭,晴晝長望,俄見碧山出于遠波。

    舟人皆側立曰:“此本無山,恐水怪耳。

    ”指顧之際,山與舟相逼。

    乃有彩船自山馳來,迎問于嘏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人呼之曰:“柳公來候耳。

    ”嘏省然記之,乃促至山下,攝衣疾上。

    山有宮阙如人世,見毅立于宮室之中,前列絲竹,後羅珠翠,物玩之盛,殊倍人間。

    毅詞理益玄,容顔益少。

    初迎嘏于砌,持嘏手曰:“别來瞬息,而發毛已黃。

    ”嘏笑曰:“兄為神仙,弟為枯骨,命也。

    ”毅因出藥五十丸遺嘏曰:“此藥一丸,可增一歲耳。

    歲滿複來,無久居人世,以自苦也。

    ”歡宴畢,嘏乃辭行。

    自是已後,遂絕影響。

    嘏常以是事告于人世。

    殆四紀,嘏亦不知所在。

    隴西李朝威叙而歎曰:“五蟲之長,必以靈者,别斯見矣。

    人裸也,移信鱗蟲。

    洞庭含納大直,錢塘迅疾磊落,宜有承焉。

    嘏詠而不載,獨可鄰其境。

    愚義之,為斯文。

    ”(出《異聞集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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