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便出曰:“為毒蛇所齧。
”遽刃去一指,乃能得免。
焦遂曰:“摩诃所傷,得非陰靈怒乎?蓋水府不欲人窺也。
”岘曰:“敬奉喻。
然某常慕謝康樂之為人。
雲終當樂死山水,但狥所好,莫知其他。
且栖遲逆旅之中,載于大塊之上,居布素之賤,擅貴遊之歡,浪迹怡情僅三十載,固亦分也。
不得升玉墀見天子,施功惠養,逞志平生,亦其分也。
”乃命移舟曰:“要須一到襄陽山,便歸吳郡也。
”行次西塞山,維舟吉祥佛舍。
見江水黑而不流,曰:“此必有怪物。
”乃投劍環,命摩诃下取,見汩沒波際,久而方出,氣力危絕,殆不任持。
曰:“劍環不可取也。
有龍高二丈許,而劍環置前,某引手将取,龍辄怒目。
”岘曰:“汝與劍環,吾之三寶。
今者二物既亡,爾将安用?必須為吾力争之也。
”摩诃不得已,被發大呼,目眦流血,窮泉一入,不複還也。
久之,見摩诃支體磔裂,污于水上。
如有示于岘也。
岘流涕水濱,乃命回棹。
因賦詩自叙,不複議遊江湖矣。
詩曰:“匡廬舊業自有主,吳越新居安此生。
白發數莖歸未得,青山一望計還程。
鶴翻楓葉夕陽動,鹭立蘆花秋水明。
從此舍舟何所詣,酒(“酒”原作“日”,據陳校本改)旗歌扇正相迎。
”(出《甘澤謠》)
齊浣
唐開元中,河南采訪使汴州刺(“刺”原作“敕”,據明抄本改,)使齊浣以徐城險急,奏開十八裡河,達于青水,平長淮之險。
其河随州縣分掘。
亳州真源縣丞崔延祎糾其縣徒,開數千步,中得龍堂。
初開謂是古墓,然狀如新築淨潔。
周視,北壁下有五色蟄龍長丈餘,頭邊鯉魚五六枚,各長尺餘。
又有靈龜兩頭,長一尺二寸,眸長(“眸長”原“作毛”,據明抄本改)九分(“分”原作“寸”。
據本書卷四六七“齊浣”條改),如常龜。
祎以白開河禦史邬元昌,狀上齊浣。
浣命移龍入淮,取龜入汴。
祎移龍及魚二百餘裡,至淮岸,白魚數百萬跳躍赴龍,水為之沸。
龍入淮噴水,雲霧杳冥,遂不複見。
初将移之也,禦史員(“員”原作“貢”。
據本書卷四六七“齊浣”條改)錫拔其一須。
元昌差網送龜至宋,遇水泊,大龜屢引頸向水。
網戶憐之,暫放水中。
水闊數尺,深不過五寸,遂失大龜所在。
涸水求之,亦不獲。
空緻龜焉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沙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