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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四百二十七 虎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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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其驿者白曰:“道有虎暴而食人,故過于此者,非晝而莫敢進。

    今尚早,願且駐車,決不可前。

    ”傪怒曰:“我天子使,衆騎極多,山澤之獸能為害耶?”遂命駕去。

    行未盡一裡,果有一虎自草中突出。

    傪驚甚。

    俄而虎匿身草中,人聲而言曰:“異乎哉,幾傷我故人也!”傪聆其音似李徵。

    傪昔與徵同登進士第,分極深,别有年矣。

    忽聞其語,既驚且異,而莫測焉。

    遂問曰:“子為誰?得非故人隴西子乎?”虎呻吟數聲,若嗟泣之狀。

    已而謂傪曰:“我李徵也。

    君幸少留,與我一語。

    ”傪即降騎。

    因問曰:“李君,李君,何為而至是也?”虎曰:“我自與足下别,音問(“問”字原阙。

    據明抄本補。

    )曠阻且久矣。

    幸喜得無恙乎,今又去何适?向者見君,有二吏驅而前,驿隸挈印囊以導。

    庸非為禦史而出使乎?”傪曰:“近者幸得備禦史之列,今乃使嶺南。

    ”虎曰:“吾子以文學立身,位登朝序,可謂盛矣。

    況憲台清峻,分乣百揆,聖明慎擇,尤異于人。

    心喜故人居此地,甚可賀。

    ”傪曰:“往者吾與執事同年成名,交契深密,異于常友。

    自聲容間阻,時去如流,想望風儀,心目俱斷。

    不意今日,獲君念舊之言。

    雖然,執事何為不我見,而自匿于草莽中?故人之分,豈當如是耶?”虎曰:“我今不為人矣,安得見君乎?”傪即诘其事。

    虎曰:“我前身客吳楚,去歲方還。

    道次汝墳,忽嬰疾發狂走山谷中。

    俄以左右手據地而步,自是覺心愈狠,力愈倍。

    及視其肱髀,則有厘毛生焉。

    又見冕衣而行于道者、負而奔者、翼而翺者、毳而馳者,則欲得而啖之。

    既至漢陰南,以饑腸所迫,值一人腯然其肌,因擒以咀之立盡。

    由此率以為常。

    非不念妻孥,思朋友,直以行負神祗,一日化為異獸,有腼于人,故分不見矣。

    嗟夫!我與君同年登第,交契素厚,今日執天憲,耀親友,而我匿身林薮,永謝人寰,躍而籲天,俯而泣地,身毀不用。

    是果命乎?”因呼吟咨嗟,殆不自勝,遂泣。

    傪且問曰:“君今既為異類,何尚能人言耶?”虎曰:“我今形變而心甚悟,故有摚突。

    以悚以恨,難盡道耳。

    幸故人念我,深恕我無狀之咎,亦其願也。

    然君自南方回車,我再值君,必當昧其平生耳。

    此時視君之軀,猶吾機上一物。

    君亦宜嚴其警從以備之,無使成我之罪,取笑于士君子。

    ”又曰:“我與君真忘形之友也,而我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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