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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四百二十七 虎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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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所托,其可乎?”傪曰:“平昔故人,安有不可哉?恨未知何如事,願盡教之。

    ”虎曰:“君不許我,我何敢言?今既許我,豈有隐耶?初我于逆旅中,為疾發狂。

    既入荒山,而仆者驅我乘馬衣囊悉逃去。

    吾妻孥尚在虢略,豈念我化為異類乎?君若自南回,為赍書訪妻子,但雲我已死,無言今日事。

    幸記之!”又曰:“吾于人世且無資業,有子尚稚,固難自謀。

    君位列周行,素秉夙義,昔日之分,豈他人能右哉?必望念其孤弱,時赈其乏,無使殍死于道途,亦恩之大者。

    ”言已又悲泣。

    傪亦泣曰:“傪與足下休戚同焉,然則足下子亦傪子也。

    當力副厚命,又何虞其不至哉?”虎曰:“我有舊文數十篇未行于代,雖有遺稿,盡皆散落,君為我傳錄,誠不敢列人之阈,然亦貴傳于子孫也。

    ”傪即呼仆命筆,随其口書,近二十章。

    文甚高,理甚遠。

    傪閱而歎者再三。

    虎曰:“此吾平生之素也,安敢望其傳乎?”又曰:“君銜命乘傳,當甚奔迫。

    今久留驿隸,兢悚萬端。

    與君永訣,異途之恨,何可言哉?”傪亦與之叙别,久而方去。

    傪自南回,遂專命持書及摚赙之禮,寄于徵子。

    月餘,徵子自虢略來京詣傪門,求先人之柩。

    傪不得已,具疏其事。

    後傪以己俸均給徵妻子,免饑凍焉。

    傪後官至兵部侍郎。

    (出《宣室志》) 天寶選人 天寶年中,有選人入京,路行日暮,投一村僧房求宿。

    僧不在。

    時已昏黑,他去不得,遂就榻假宿,鞍馬置于别室。

    遲明将發,偶巡行院内。

    至院後破屋中,忽見一女子。

    年十七八,容色甚麗。

    蓋虎皮。

    熟寝之次,此人乃徐行,掣虎皮藏之。

    女子覺,甚驚懼,因而為妻。

    問其所以,乃言逃難,至此藏伏。

    去家已遠,載之别乘,赴選。

    選既就,又與同之官。

    數年秩滿,生子數人。

    一日俱行,複至前宿處。

    僧有在者,延納而宿。

    明日,未發間,因笑語妻曰:“君豈不記餘與君初相見處耶?”妻怒曰:“某本非人類,偶爾為君所收,有子數人。

    能不見嫌,敢且同處。

    今如見恥,豈徒為語耳?還我故衣,從我所适。

    ”此人方謝以過言,然妻怒不已,索故衣轉急。

    此人度不可制,乃曰:“君衣在北屋間,自往取。

    ”女人大怒,目如電光,猖狂入北屋間尋覓虎皮,披之于體。

    跳躍數步,已成巨虎,哮吼回顧,望林而往。

    此人驚懼,收子而行。

    (出《原化記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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