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托,其可乎?”傪曰:“平昔故人,安有不可哉?恨未知何如事,願盡教之。
”虎曰:“君不許我,我何敢言?今既許我,豈有隐耶?初我于逆旅中,為疾發狂。
既入荒山,而仆者驅我乘馬衣囊悉逃去。
吾妻孥尚在虢略,豈念我化為異類乎?君若自南回,為赍書訪妻子,但雲我已死,無言今日事。
幸記之!”又曰:“吾于人世且無資業,有子尚稚,固難自謀。
君位列周行,素秉夙義,昔日之分,豈他人能右哉?必望念其孤弱,時赈其乏,無使殍死于道途,亦恩之大者。
”言已又悲泣。
傪亦泣曰:“傪與足下休戚同焉,然則足下子亦傪子也。
當力副厚命,又何虞其不至哉?”虎曰:“我有舊文數十篇未行于代,雖有遺稿,盡皆散落,君為我傳錄,誠不敢列人之阈,然亦貴傳于子孫也。
”傪即呼仆命筆,随其口書,近二十章。
文甚高,理甚遠。
傪閱而歎者再三。
虎曰:“此吾平生之素也,安敢望其傳乎?”又曰:“君銜命乘傳,當甚奔迫。
今久留驿隸,兢悚萬端。
與君永訣,異途之恨,何可言哉?”傪亦與之叙别,久而方去。
傪自南回,遂專命持書及摚赙之禮,寄于徵子。
月餘,徵子自虢略來京詣傪門,求先人之柩。
傪不得已,具疏其事。
後傪以己俸均給徵妻子,免饑凍焉。
傪後官至兵部侍郎。
(出《宣室志》)
天寶選人
天寶年中,有選人入京,路行日暮,投一村僧房求宿。
僧不在。
時已昏黑,他去不得,遂就榻假宿,鞍馬置于别室。
遲明将發,偶巡行院内。
至院後破屋中,忽見一女子。
年十七八,容色甚麗。
蓋虎皮。
熟寝之次,此人乃徐行,掣虎皮藏之。
女子覺,甚驚懼,因而為妻。
問其所以,乃言逃難,至此藏伏。
去家已遠,載之别乘,赴選。
選既就,又與同之官。
數年秩滿,生子數人。
一日俱行,複至前宿處。
僧有在者,延納而宿。
明日,未發間,因笑語妻曰:“君豈不記餘與君初相見處耶?”妻怒曰:“某本非人類,偶爾為君所收,有子數人。
能不見嫌,敢且同處。
今如見恥,豈徒為語耳?還我故衣,從我所适。
”此人方謝以過言,然妻怒不已,索故衣轉急。
此人度不可制,乃曰:“君衣在北屋間,自往取。
”女人大怒,目如電光,猖狂入北屋間尋覓虎皮,披之于體。
跳躍數步,已成巨虎,哮吼回顧,望林而往。
此人驚懼,收子而行。
(出《原化記》)